第1384章
我沉默了。
是啊。
我只是一個人災。
一個只會帶來死亡和毀滅的怪物。
我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救世？
可是......
我轉過頭，看著熟睡的守真，看著正在擦拭傷口的蘇糯禾。
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這個世界，還有誰能站出來？
“不配就不配吧。”
我嚥下最後一口麵餅，站起身，眼中的迷茫再次被堅定的殺意取代。
“哪怕是爛蘋果，老子也要把它削成核。”
“只要我還能動，只要我手裡的劍還沒斷。”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萬個，我就殺一萬個。”
“直到殺出一片朗朗乾坤，或者......直到我死。”
這就是末世。
不是轟轟烈烈的瞬間毀滅，而是一種緩慢的、帶著黴味和腥臭的腐爛。
離開蓉城地界後的第十天。
我們行走在大俞皇朝曾經最富庶的西南腹地。
我們腳下的官道早已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曾經平整的青石板路被一種灰白色的菌絲徹底覆蓋。
這種菌絲就像是大地長出的白毛，厚厚地鋪了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隨後便會騰起一股嗆人的孢子煙霧。
天空永遠是病態的鉛灰色，雲層低得彷彿抬手就能觸碰到。
這裡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永恆不變的昏暗光線，讓人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風裡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像是幾萬具屍體被堆在一起發酵，又混入了大量受潮發黴的穀物氣息。
這就是“白禍”。
它不挑食，它吞噬一切。
我們路過的村莊、城鎮，無一例外都成了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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