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詭異的是。
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看到我們這幅尊容，竟然沒有一個人感到害怕。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大爺甚至笑眯眯地湊了過來，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容，眼神卻空洞得沒有一絲焦距：“幾位軍爺，打仗辛苦了吧？剛從邊關退下來？來，吃串糖葫蘆，甜甜嘴兒！現在的太平盛世，多虧了你們啊！”
“老人家......”玄陽子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您不知道外面起了白禍？這天下都快死絕了啊！”
“白禍？什麼白禍？”
老大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小道長說笑了！有當朝國師張大人在，我們大俞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哪來的什麼災禍？您瞧瞧這滿大街的活氣兒，這是萬邦來朝的盛世啊！”
“來一串，嚐嚐這盛世的滋味！”
我盯著老大爺手裡的糖葫蘆。
紅彤彤的山楂上，裹著的糖衣晶瑩剔透，但在我眼裡，糖衣下面，分明包裹著一顆顆佈滿血絲、還在微微轉動的人眼珠子。
“不必了，我們不餓。”
我一把推開玄陽子，冷冷地瞥了老頭一眼。
老頭也不惱，依舊保持著那個弧度完美的微笑，僵硬地轉過身，繼續向著虛空叫賣。
“這......這裡的人都瘋了嗎？”
紅袖看著周圍那些面帶微笑、舉止正常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僵硬感的百姓，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先找個地方落腳。”我沒有解釋，因為現在的解釋，他們也聽不懂。
我們在外城偏僻的柳樹巷，包下了一座幽靜的四合院。
房東是個胖乎乎的半老徐娘，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綢緞襦裙，手裡捏著一塊香帕。
她收下李青衣遞過去的一錠金子時，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彷彿要裂開，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滿嘴細密且異常尖銳的牙齒。
“幾位客官好好歇著，這院子乾淨得很，保準晚上連聲狗叫都聽不見。”老闆娘咯咯笑著，扭著肥碩的腰肢退了出去。
院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我脫下滿是汙血和碎肉的殘甲，光著膀子走到院子裡的水井旁。
井水很清，倒映著我身上那些暗金色的魔紋。我打起一桶水，直接從頭頂澆下。
冰涼的井水刺激著我因為吞噬了太多邪神之力而燥熱不堪的身體，發出一陣“呲呲”的白煙。
“九爺，井水寒涼，傷身子的。”
一陣甜膩的香風從身後飄來。
紅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下了一身戎裝，換上了一襲大紅色的輕紗長裙。裙子薄如蟬翼，將她那豐滿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白皙的肌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手裡捧著一條溫熱的絲帛，眼神迷離且大膽地盯著我寬闊的脊背，甚至不自覺地舔了舔紅唇，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讓紅袖伺候您擦身子吧，我帶了上好的金瘡藥，能活血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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