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老和尚扶著牆，劇烈地喘息著站了起來。
他原本就破爛的袈裟此刻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看著一個極度危險的炸藥桶。
“老衲拼了半條命，只是把你的前世記憶封印，但你神魂中溢位的規則之力，已經徹底改變了你的肉身。”
老和尚走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剛一觸碰我的皮膚，便發出一聲“滋啦”的輕響，彷彿摸到了一塊烙鐵，瞬間被燙起了一個水泡。
但他沒有鬆手，眼中反而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現在的你，雖然沒有覺醒大能的全部記憶，但你的神魂本質已經凌駕於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上！張遠山的‘言出法隨’，對你，沒用了！”
“但你也要記住！”老和尚的話鋒猛地一轉，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體內的封印並不穩定。若是你過度使用這份‘不屬於凡人’的力量，封印就會鬆動。一旦門後的那個東西跑出來，吞噬了你的理智......到那時，這世間面臨的災禍，將比張遠山的螺生道恐怖千倍、萬倍！”
我靜靜地聽著老和尚的警告。
在我腦海深處，那扇青銅大門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撞擊聲。伴隨而來的，還有幾聲如同溼滑觸手摩擦門板的“沙沙”聲。
那個坐在黑色王座上的仙帝，在等我。
“我知道。”
我抽回手，轉身看向房間裡的眾人。
蘇糯禾依然臉色蒼白，但她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走上前來，雙手緊緊抱住了我的手臂。她仰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夫君，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在你身邊。生同衾，死同穴。”
紅袖在一旁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角弓，雖然她的手還在發抖，但眼中的戰意卻絲毫不減。
李青衣靠在門框上，用布條將受重傷的左臂死死綁在胸前。
他用僅存的右手拔出長劍，用衣角擦拭著劍鋒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桀驁的冷笑：
“張兄弟，我大晉劍客，寧折不彎。今日，就算舍了這條命，我也要在老怪物的螺殼上，斬出一道口子！”
我看著他們，心中因為觸碰到“神明境界”而產生的虛無感，瞬間被這滾燙的人間煙火氣衝散。
我不需要做什麼高高在上的大天尊。
我只要做張九冥。
“走吧。”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把滿是裂紋的斬孽劍。
劍身入手的那一刻，我沒有灌注任何靈力，也沒有催動《天魔不死身》。我只是憑藉著神魂中的本能，輕輕在劍身上一抹。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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