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在那個世界，我見識過了黑暗仙帝的無上偉力，見識過了張遠山那籠罩了整個維度的肉山。
那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嗎？
我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既然你們說得這麼輕巧，既然你們知道一切的源頭在哪裡。那你們直接去把蓉城地下的那個太歲滅殺掉不就好了？一勞永逸。”
聽到“滅殺太歲”這幾個字，青龍臉上的狂熱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絕望與無奈。
她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沙啞：“它是真正的一切源頭......我們嘗試過。就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裡，大夏高層做出了決斷，我們甚至不惜在蓉城地下的最深處，引爆了一枚小當量的戰術核彈。”
我瞳孔猛地一縮。核彈？
這些人竟然真的動用了這種毀滅性的武器？
“結果呢？”我沉聲問道。
“毫無作用。”青龍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幾千萬度的高溫，足以摧毀一切分子結構的核輻射......不僅沒有殺傷它分毫，反而......反而成了它最豐盛的養料。”
“核爆的能量被那團不可名狀的血肉瞬間吸收。它......它不僅沒有死，反而因為受到刺激，甦醒得更快了。蓉城地下的汙染指數在核爆後呈指數級飆升，現在整個城市的地下系統已經完全癱瘓，變成了怪物的巢穴。”
聽到這裡，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代的物理法則，終究無法抹殺維度的詭異。
我眼神淡漠，語氣冰冷地下了定論：“看來，大劫是阻止不了的。那團肉裡的因果，已經超出了你們這些凡人的理解範疇。你們的掙扎，不過是加速死亡罷了。”
“不！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阻止！”
青龍猛地睜開眼睛，英氣逼人的臉龐上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死死地盯著我，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的文明，我們的人民，不能就這樣消失在那些噁心的觸手和黏液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靖夜司也會戰至最後一人！”
我靜靜地看著她。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李青衣寧折不彎的傲骨，看到了老和尚捨身成魔的悲涼。
雖然我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雖然我的心早就隨著蘇糯禾留在了大俞，但這種飛蛾撲火般的精神，依然讓我那顆早已被殺戮麻木的心，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觸動。
“好吧。”我轉過頭，不再看她，語氣隨意地問道：“既然太歲殺不死，那你來找我，是打算讓我做什麼呢？”
青龍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有些無奈的微笑：“我們這次找你，是為了對付一些在暗中興風作浪的狂徒。”
“狂徒？”我微微皺眉，冷聲道，“一些小癟三，也需要我出手？”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小癟三。”青龍嘆息道，眼神變得極其複雜：“自從你將遼丹在這個世界散播出去之後......一切都變了。”
“有無數心術不正的狂徒，透過吞服遼丹進入了那個瘋狂的世界。他們從那個世界中獲取了不可名狀的詭異力量。這些人在現代社會興風作浪，燒殺搶掠，死傷無數。”
我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深了。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怎麼？聽你這意思，你們靖夜司是覺得，都怪我把遼丹傳播出去了？你們是在怪我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不。”
青龍搖了搖頭，目光坦蕩地看著我，“我們靖夜司分得清是非。你的遼丹是一把雙刃劍。它雖然造就了很多狂徒，但也正是因為遼丹，才讓我們得以窺視那個絕望世界的力量，提前做出了應對。”
說著，青龍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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