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蓉城西郊的霧靄時,我已經站在了一座廢棄遊樂園的鏽蝕鐵門前。
這座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遊樂園,曾經是無數家庭週末的歡樂聖地。
那時候,摩天輪的彩燈會在夜空中旋轉出璀璨的光環,旋轉木馬的音樂盒會奏響《致愛麗絲》的旋律,孩子們的笑聲會像糖果一樣甜蜜地飄蕩在空氣中。
但現在,這裡只剩下了死亡的寂靜。
這裡已經成為真正的禁地,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周圍五公里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誤闖進來,然後在這裡被殘忍折磨而死。
當我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鐵鏽、黴菌和某種詭異甜膩氣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生鏽的摩天輪在晨風中緩慢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破敗的旋轉木馬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那些曾經色彩斑斕的木馬如今只剩下斑駁的底色,空洞的眼睛凝視著虛空。碰碰車的軌道上長滿了齊膝的雜草,幾輛鏽跡斑斑的碰碰車歪歪斜斜地停在那裡,像是被遺棄的玩具。
但最詭異的,是那些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各種各樣的笑聲,從遊樂園的每一個角落傳來。
有男人低沉的狂笑,有女人尖銳的嬉笑,有老人沙啞的乾笑,也有孩子清脆的傻笑。這些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曲。
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聽出來,這些笑聲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
那是痛苦的笑,是絕望的笑,是瀕死者最後的哀鳴。
我循著笑聲,穿過了長滿雜草的小徑,越過了倒塌的爆米花攤位,繞過了破碎的鏡子迷宮,最終來到了遊樂園中央的帳篷前。
這座帳篷原本是馬戲團表演的場地,紅白相間的帆布在歲月的侵蝕下已經褪成了灰褐色,頂端的旗杆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帳篷的入口處,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用血寫成的字型寫著:
歡笑馬戲團——永恆的演出,永恆的歡笑。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帳篷周圍詭異的痕跡。
地面上,蔓延著無數螺旋狀的粘液軌跡,這些粘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粉紅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粘液所過之處,原本的泥土和植物都發生了可怕的異變,草葉變得肥厚多汁,表面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樹木的樹皮開始呈現出貝殼般的螺旋紋理;就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似乎都在緩慢地旋轉著。
這是螺生道汙染的典型特徵。
螺生道,大俞世界中最詭異的道途之一。
它的本質是“增殖”、“寄生”和“扭曲”。被螺生道感染的生物,會逐漸失去原本的形態,身體開始呈現出螺旋狀的異化,最終變成一個只知道繁殖和擴張的怪物。
我嘆了一口氣,緩緩進入了帳篷。
帳篷內部是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表演場地,周圍是一圈圈階梯狀的觀眾席。但現在,觀眾席上坐著的,不是觀眾,而是一具具還在“笑”著的屍體。
他們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態:
;帶聲的裂撕經已深嚨到看地楚清以可,耳到裂要乎幾得張,笑大天仰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