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我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任由那些被五通神使者操控的凡人瘋狂地撕咬、劈砍、用最惡毒的言語詛咒著我。
月白色的長衫已經徹底變成了暗紅色，破爛不堪地掛在身上。
我的周圍，血肉橫飛，金色的毒雨和劇烈的自爆聲交織成一首極其刺耳的死亡交響樂。
“兇手！張九冥！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們的永生！惡魔！”
幾十萬人的靈魂殘片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張巨大而扭曲的臉龐，對著我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在那張巨臉的上方，是五通神使者狂妄到了極點的笑聲。
他化作漫天金色的蜈蚣，在雲層中翻滾，欣賞著這出由他親手導演的絕世好戲。
“張九冥，放棄吧！你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裡毫無用處！你連殺他們都不敢，你拿什麼跟我鬥？”使者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陵城的上空炸響，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我微微低著頭，看著腳下那些如同瘋狗般撲上來、哪怕下半身已經被炸碎，卻依然用雙手摳著泥土、死死咬住我腳踝的凡人。
我沒有動用靈力震開他們。
我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充滿腥臭與焦糊味的空氣。
“你覺得，我不敢殺他們？”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這一刻，卻詭異地穿透了漫天的爆炸聲和幾十萬人的嘶吼，清晰地落入了五通神使者的耳中。
天空中翻滾的金色蜈蚣猛地一頓，重新匯聚成那個穿著華麗金色禮服的中年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微微一皺，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正翻湧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
“你真的以為，我站在這裡捱打，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我把這些螻蟻放在眼裡？是因為我下不去手？”
我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古怪、極其生硬的笑容。
“我之所以不動手，不是因為我怕傷了他們。”
我抬起右手，輕輕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塊雷擊木平安牌殘留的溫熱，也感受著靈魂最深處，那扇被我用無數道封印死死鎖住的、冰冷而沉重的青銅巨門。
“而是因為，我怕我一旦放開手腳......”
“就收不回來了。”
我的話音剛落，我的靈魂深處，那扇代表著前世“黑暗仙帝”的無上禁忌之門，被我主動推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只是一道縫隙。
但對於這個孱弱的下界來說，無異於末日降臨。
！嚓咔！嚓咔！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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