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它旁邊幾個也齊齊抬起殼臉，聲音整齊得像一個喉嚨裡擠出來的：
“照一照。”
“照一照。”
“照一照——”
最後一聲拖得極長，已不似童音，倒像海底某種巨大腔體在鼓盪。
我終於停步。
斬孽劍出鞘三寸。
只這一寸間，沿路陰氣陡然一沉。
一排接引童子的殼臉齊齊裂出一道細痕，像什麼東西正在裡面驚懼地後退。
“滾。”
我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瞬，劍光橫掃而過。
道旁一排接引童子連同它們手中的貝燈，瞬間被一分為二。
裂開的殼裡沒有血，只有一團團溼亮的白肉，肉裡裹著耳蝸、眼球、和半截半截的人舌，落地還在蠕動。
可還不等它們徹底爛開，道旁石縫裡便伸出許多極細的透明觸鬚，把那些碎肉一絲絲拖了回去。
我眼神微冷。
這地方，竟連屍都不願留。
繼續往下，路開始變得寬闊。
兩邊不再只是耳碑，而是出現了一排排廟。
廟極小，只有香案大小，像給孩童搭的玩具。每一座小廟裡，都供著一個縮成拳頭大小的人。
有的長著殼，殼上全是眼。
有的沒有骨頭，蜷成一團，像團被醃壞的嬰兒。
有的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卻是一根長長的臍帶，垂進廟底黑暗裡，不知連著什麼。
最詭的是，這些東西都還活著。
它們一見我經過，便紛紛抬頭。
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開始模仿人說話。
“娘，我疼......”
”......了我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