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蘇糯禾拿起一把蒲扇,坐在灶臺前,一邊燒火一邊跟我聊天。
“今天守真休息,不用送去學堂。你待會兒帶他去街上逛逛?買兩本書?他的千字文寫得還是像狗爬,再不練練,以後連個狀元的邊都摸不著。”
“行。”
“他要是又偷懶,你該打就打,別手軟。”
“打他幹什麼?講道理。”
“你跟他說道理?你看他聽不聽?”
我想了想守真那張成天嬉皮笑臉的小模樣,嘆了口氣。
“行,該打就打。”
蘇糯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粥煮好了。
她盛了兩碗端到桌上,又從旁邊的碟子裡夾了幾塊鹹菜,一碟醃蘿蔔。
簡單的早飯,卻冒著騰騰的熱氣。
我把守真從床上挖起來,一家三口圍坐在桌邊,開始吃早飯。
守真揉著眼睛,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可等他喝了一口粥之後,立刻精神了起來。
“娘,今天的粥比昨天的好喝!”
“多嘴。吃你的。”
蘇糯禾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帶著笑意。
我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米香在嘴裡化開,暖洋洋的,一路暖到了胃裡。
這就是我要守護的東西。
不是什麼宏圖大業,不是什麼天下蒼生。
就是這麼一碗熱粥,一碟鹹菜,和坐在我對面的兩個人。
我低下頭,繼續喝粥。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從窗戶裡透進來,把整個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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