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卻沒有像剛才那樣吼我,只是死死攥著我的袖子,像怕一鬆手我就會當場碎掉。
守真也跑過來,小心翼翼扯住我衣角。
“爹......”
我低頭,看著他。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問:“娘,不,那個壞女人......走了嗎?”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走了。”
“她還會回來嗎?”
我望向院門外那片幽深夜色,胸口假心沉悶跳動,心裡卻已飛快把方才所有資訊重新捋了一遍。
玉鼎真人沒有死。
而且她臨走前最後那句話,絕不是隨口亂喊。
她被我天魔不死斬重創之後,竟硬生生拆開自身兩道根基分逃。這意味著她此刻絕非完整狀態。
想到這裡,我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會回來的。”
“但下次回來,她就走不了了。”
這句話說出口時,我的聲音很平靜。
可蘇糯禾卻從中聽出了真正的殺意。
她看著我,低聲道:“你已經決定了?”
“嗯。”
“你要去找她?”
“不是找她。”我搖頭,“是找神胎。”
守真聽不懂,只是下意識抓緊了我衣角。
蘇糯禾卻臉色一白。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舊怨尋仇。
這是一扇門,已經順著玉鼎真人的重新出現,被徹底推開了。
門後站著的,是春風觀,是神胎,是五通殘影,是那個橫跨一萬年都還沒徹底爛完的大劫。
我看著他們母子,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晚收拾東西,先去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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