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半個月後。
清和醫館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事。
當朝禮部尚書的嫡長子，因為尋歡作樂，在花船上衝撞了某種從陰河裡鑽出來的邪祟，整個人變得渾身透明，連內臟都快看不見了。
尚書府的轎子浩浩蕩蕩地抬進了長安巷，無數金銀財寶鋪滿了青磚地。
“清和仙長，求您救救犬子！尚書大人說了，只要您能醫好，保您入欽天監，封正五品靈官！”一名管事模樣的人傲然說道。
玉鼎真人坐在案後，淡淡地看了透明的公子哥一眼。
“他這病，是因為誘騙良家女子投河自盡，女子的怨魂寄宿在他精氣之中。想要活命，先讓尚書府去那女子家中，披麻戴孝，接其父母入府頤養天年，並將其屍骨以正妻之禮厚葬。”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管事臉色一沉：“仙長，您可想好了。那女子不過是個貧家女，尚書府公子的清名何其珍貴，怎能如此自降身段？”
玉鼎真人站起身，目不斜視，聲音如金石交擊：
“善惡有報，天理昭昭。他犯下的孽，便是這病的藥引。若尚書府不願醫這心病，公子的身體，便會如雲煙般散去。請回吧。”
任憑管事如何威逼利誘，甚至搬出了王法，玉鼎真人始終只有兩個字：拒絕。
她那股子古板的正直，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
哪怕是權勢滔天，只要不符合她的善道，她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尚書府的人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街坊們看她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膜拜。
可我卻在那一刻，感到了通體發冷。
因為在尚書府公子離開的時候，我看見玉鼎真人的指尖，悄悄彈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清氣，繞在了公子的後頸上。
那些被她拒絕的惡人，最終都會死得極其悽慘，而每一次死亡，都會讓她的名聲在窮苦大眾中攀上一個新的高峰。
她救的是人。
殺的，也是人。
當天晚上。
我闖進她的廂房。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怒吼道。
她正在燭火下縫補著守真的外袍，針法細密得驚人。
“我在積攢功德，夫君。”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功德圓滿，我才能幫她......完成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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