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這一眼裡，有溫柔，有歉意，有一絲不捨，還有一種“我終於自由了”的釋然。
然後，她轉過身，獨自走向了那層正在崩塌的暗金光芒。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化作一個透明的人形輪廓，融入了那片正在瓦解的功德屍液中。
“玉鼎！”我大喊一聲，想要追上去，卻被紅葉一把拉住。
“別去！”紅葉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她選擇了自己的路。你現在追上去，只會讓她前功盡棄！”
我甩開她的手，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黑舍利還在轉，但速度慢了下來。黑紋從眼角退到了脖子，像是也被剛才那一幕震懾住了。
天空中，暗金光芒終於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一場反向的雪，從地面升向天空。
而那些光點每上升一寸，天上的裂縫就縮小一分。
當最後一點光點消失在雲層中時，那道橫亙京城上空數月的暗紅裂縫，竟然徹底合攏了。
天終於暗了下來。
不是夜晚的暗，而是正常的、屬於黃昏的暗。
我這才意識到，從昨晚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時辰。
現在是下午。
可天還是黑的。
不，不對。
我猛地抬頭。
不是天黑了，而是太陽......消失了。
不，太陽還在。
那顆又大又圓的火球，明明掛在天上，卻發不出任何光。
它像一個被挖去瞳孔的眼球，蒼白地、空洞地凝視著大地。
“陰陽顛倒了。”
枯骨老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得像是從墳墓裡擠出來的，“有人在更深的層面布了局。自我屍不是一個人在玩，她還有同夥。”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指著天空中的太陽，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看不出來嗎？那已經不是太陽了。那是一個被煉化了的、天外邪神的眼球。有人把它掛在那裡，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為了......”
他的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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