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我穿過大廳，沿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是賭場。賭桌上堆滿了金銀珠寶，客人們紅著眼睛押注，贏了便狂笑，輸了便捶胸頓足。
我開啟道眼，卻看到這些金銀珠寶不過是河灘上的鵝卵石和破碎的瓦片，客人們瘋狂爭奪的，無非是一堆毫無價值的東西。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有些客人已經輸得精光，卻依然不肯離開，他們跪在地上，向莊家磕頭，懇求再借一次賭本。
莊家笑眯眯地答應了，隨手扔給他們幾枚銅錢，我一眼看去，不過是幾片樹葉。那些客人卻如獲至寶，再次撲向賭桌。
他們的眼神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一種執拗的瘋狂。
我搖了搖頭，繼續往上走。
三樓是書畫珍玩。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真跡，架子上擺著商周時期的青銅器、唐宋時期的瓷器。文人士子們圍在這些珍品前，高聲品評，引經據典，時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
道眼所見，那些名畫不過是孩童塗鴉的廢紙，那些青銅器不過是生鏽的破鐵鍋，那些名貴瓷器不過是粗劣的瓦罐。
但那些文人們依然沉醉其中，彷彿自己真的在欣賞千古名作。
四樓是丹房。
爐火熊熊，丹香四溢。一群道士盤坐在丹爐前，閉目運功，吸收著丹藥散發出的藥力。
我道眼所見，丹爐裡煉的不是丹藥，而是一鍋鍋黏稠的、暗紅色的、像血又不是血的東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些道士們吸入的根本不是藥力，而是從丹爐中飄出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小蟲子。
無數蟲子鑽進他們的鼻孔、耳朵、嘴巴，順著經脈遊走，在丹田中築巢。
但這些道士的臉上卻洋溢著極度滿足的表情，彷彿自己的修為正在一日千里地增長。
我站在丹房門口，看了很久。
一個年輕的道士睜開眼睛，看到我，熱情地招呼道：“這位道友，你也是來求丹的？極樂樓的太清丹可真是神了！我卡在築基巔峰十年了，來了這裡三天，吃了三顆太清丹，已經隱隱摸到金丹的門檻了！道友你也試試？”
“你怎麼知道它是太清丹？”我問。
“這......”年輕道士愣了一下，“這丹房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啊。”
“你親眼看到那丹藥是從丹爐裡煉出來的？”
“我......我來了的時候，丹藥就已經裝在玉瓶裡了啊。道友你這是懷疑什麼？極樂樓這麼大的招牌，還能騙人不成？”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
年輕道士在身後嘀咕了一句“怪人”，又繼續閉目修煉去了。
五樓是藏經閣。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功法秘籍：《九天玄女經》《太虛真解》《大羅天仙訣》《鴻蒙造化功》......
一本本金光閃閃，看著就讓人心動。
幾個修士盤坐在地上，面前攤開著功法，正聚精會神地研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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