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5章
萬年飛屍看著老者的屍體，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藐視公堂，罪加一等。本該株連九族，念你年邁，只誅你一人，本官已是法外開恩。”
它拿起硃砂筆，在冊子上又畫了一個勾，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剩下的十幾個人。
每個人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那個七八歲的男孩已經嚇尿了褲子，尿液順著褲腿流到地板上，和血混在一起。
“下一個。”
萬年飛屍的目光落在那個中年漢子身上：“你，抬起頭來。”
中年漢子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滿是血汙，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裡滿是恐懼，但他還是擋在了他妻子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大人......我......我願意做牛做馬......只求你放過我娘子......她......她懷了身孕......”
“懷孕？”
萬年飛屍的鬼火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它放下硃砂筆，身體前傾，乾枯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打著：“幾個月了？”
“八......八個月......”中年漢子的聲音在發抖，“就快生了......求大人......”
“八個月。”萬年飛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它站起身，破爛的官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它一步一步走下堂來。
它走到中年漢子的妻子面前，停下。
女人被嚇得面無人色，雙手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身體向後縮，但身後的屍妖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乾癟的怪物，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傷害？”
萬年飛屍彎下腰，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撫摸著女人隆起的肚子。
它的手指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它甚至側過頭，將耳朵貼在女人的肚皮上，聽了聽，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胎動有力，是個男孩。很好，很好。”
它直起身，對按著女人的屍妖揮了揮手：“把她帶到案前來。”
兩個屍妖拖著女人走到案前，將她仰面按在案桌上。
女人的後背壓在攤開的冊子上，冊子上的血還沒幹，黏在她的衣服上。
她拼命掙扎，雙腿亂蹬，但屍妖的力量太大了，她的掙扎就像是螞蟻撼樹。
萬年飛屍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
它用兩根手指捏著匕首，在女人面前晃了晃，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孩子：“別怕，本官手法很好，不會很疼的。”
女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匕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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