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街道上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有士兵，有百姓，有老人，有孩子。
他們站在清晨的寒風中，安靜地看著驛館的大門，像是在等待什麼。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默。
看到我走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數百人、數千人、也許是數萬人，同時跪倒在清晨的街道上，這種場面，讓我這個見慣了生死的人都感到了一絲震撼。
老將軍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酒。
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將托盤高高舉起。
“仙師，這是鎮西關的壯行酒。”他的聲音沙啞而莊重：“鎮西關有一個傳統，將士出征之前，要喝一碗壯行酒。這碗酒，代表著全城百姓的心意。求仙師飲下此酒，然後......然後替我們除掉那頭畜生！”
我看了看那碗酒，又看了看跪滿街道的百姓們。
他們的眼睛都在看著我。那些眼睛裡寫滿了期待、感激、敬畏，還有一種深深的祈求。
那是被壓迫了數百年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之後的眼神。
這種眼神太沉重了，沉重到讓我覺得這碗酒有千鈞之重。
我伸手端起了酒碗。
酒很烈，入喉如刀，但在這種極西之地的清晨，卻正好能驅散寒意。
我一飲而盡，然後將酒碗放回托盤上。
“等我回來。”我說了這四個字。
然後我翻身上了青牛。
青牛哞叫了一聲，邁開蹄子，朝著西城門的方向走去。
跪在街道兩側的百姓們紛紛讓開一條路，但他們沒有站起來，依然跪在地上，目送著我離去。
我騎著青牛出了西城門，沿著一條荒涼的官道向西走去。
官道兩側是連綿不絕的黃土丘陵，丘陵上寸草不生，只有風化的岩石和乾裂的泥土。
越往西走，景色就越荒涼，到了後來，連官道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條被野獸踩出來的小徑，在荒原上蜿蜒向前。
我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我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停了下來，讓青牛休息吃草，自己則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了一股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這股氣息不算強，但很純粹，帶著一種古老的道門韻味。我睜開眼睛，看向東邊的方向。
一道劍光從天邊飛來，速度很快，轉眼間就落在了我面前的山丘上。
劍光散去，露出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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