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入眼的一幕，比外面的白骨金塔更加荒誕、更加詭異、更加讓人作嘔。
宏偉、寬闊的黃金家庭院中，到處都是穿著華麗金色袈裟的僧人。
然而，這些僧人沒有一個人在蒲團上打坐，沒有一個人在誦經禮佛。
在一尊高達數丈、肚大腰圓的歡喜佛像下，幾十個滿頭大汗、眼神淫邪的僧人，正公然摟著數十名衣不蔽體、眼神麻木的凡人女子，進行著極其醜陋、扭曲的採補。
在另一邊的蓮花池旁，幾個體型肥胖、滿臉橫肉的高僧，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鮮血淋漓的烤肉。
他們的嘴唇上、金色袈裟上全是黏糊糊的油脂與血跡，身旁堆滿了精美絕倫的酒樽。
還有的高僧盤膝坐在白骨堆成的小山上，身上湧動著一層層粉紅色的氣勁，那些氣勁順著他們的七竅，正在瘋狂地抽乾跪在下方一排排年輕男子的壽元與元陽。
那些男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乾、衰老，最後化為一具具乾屍跌落。
佛音嫋嫋之中，盡是凡人的哀號與妖魔的狂歡。這裡不是佛國，這裡是人間地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聲猶如黃鐘大呂、蘊含著無上威嚴與慈悲的佛號，突然從前方的白金大殿前轟然傳來。
這聲音宏大無比，震得整座庭院中的邪惡迷霧劇烈翻滾。原本正在荒淫享樂的數百名高僧聽到這個聲音，紛紛露出了狂熱與敬畏的神色，齊齊跪倒在地，高呼方丈。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大殿門前。
只見一個穿著九環白金袈裟、手持一根九環錫杖的老和尚，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年紀看起來已經很大了，眉毛和鬍鬚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雪白色，垂到了胸前。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祥和、寧靜、宛如得道高僧般的宏大氣息。
然而，在我的神識感應中，他白金袈裟之下包裹著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根已經徹底乾枯、發黑、長滿了無數只慘白色眼球的腐朽木頭！
這便是金頂寺的當代方丈—枯木禪師。
“施主擅闖我金頂聖地，屠戮我寺中護法武僧，滿身殺孽，已然墜入魔道。”
枯木禪師雙手合十，對著我微微躬身，他的聲音低沉、慈悲，聽不出絲毫的憤怒，彷彿真的是在為一個迷途的浪子感到悲哀：
“但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施主雖然罪大惡極，但念在修為不易，若施主此刻願意放下指尖的妖法，跪在我佛面前，自廢修為，在這金頂寺中面壁三百年，貧僧可做主，既往不咎。”
“甚至我可傳施主《大歡喜枯榮經》的正法，收施主為我金頂寺的第一護法羅漢。施主，意下如何？”
“皈依你佛？”
我聽著他悲天憫人的語氣，看著他白金袈裟下那些隱隱約約正在瘋狂眨動的慘白眼球，忍不住放聲大笑。
“老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身後的佛，是讓你們公然宣淫、吃肉喝血的佛嗎？你身後的佛，是靠著吸乾凡人骨髓、殘害千萬陰陽生靈來構築你們這些長生怪物的佛嗎？”
枯木禪師聞言，那張慈祥的枯臉微微沉了下去，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了一種看無可救藥者的憐憫：
“施主此言，淺薄了。陰陽交泰，枯榮流轉，本就是天地間最至高的法則。那些凡人，生老病死，不過百年匆匆，最後化為一抔黃土，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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