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此刻，我已經不再是“我”。
黑暗的氣息從我的七竅中瀰漫出來，在我的身體周圍凝聚成一道道流動的黑色霧氣。
我的頭顱緩緩抬起，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團深邃到極致的黑暗。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為詭異、極為冷漠、卻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的笑容。
“哦？”
我的口中，發出了一個與原本截然不同的聲音。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走過億萬年歲月的悠遠與蒼涼，每一個音節吐出，周圍的空氣都在不安地震顫，彷彿連天地都在畏懼這股力量的主人。
“區區一個靠著獻祭妻女、從邪神手中換取了一點殘羹剩飯的廢物，也敢在朕面前如此大放厥詞？”
段思平的臉色一變，他感覺到了。
從我這個被黑暗附體的人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種凌駕於他認知之中的、無法理解的恐怖威壓。
這種威壓之中，甚至比他曾經面對那尊五通神時，還要深邃、還要古老、還要......邪惡。
“你......你到底是誰？”段思平厲聲喝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顫抖。
被黑暗附身的我，緩緩抬起右手，看著掌心中那道如同活物般翻滾的黑色氣勁，嘴角的冷笑愈發深邃：“你可以稱呼我為......黑暗仙帝。”
“黑暗仙帝？”
段思平重複著這個名字，那雙魔火中閃過一絲疑惑：“本帝活了三千年，博覽古籍秘典，從未聽說過這天地間有什麼‘黑暗仙帝’你是哪來的偽神鬼怪，也敢在本帝面前裝神弄鬼？”
“呵。”
我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一顧的嘲諷，彷彿一個俯瞰蒼生的至高存在，在饒有興趣地欣賞一隻螞蟻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
“你當然沒聽說過。因為吾所在的時候，你們這個時代還沒存在。”
“對了，你剛才說，要用枯榮奧義將吾的宿主煉成丹藥？”
黑暗仙帝的聲音依然帶著戲謔的笑意，但笑意之下，是讓人骨髓都能凍成冰渣的凜冽殺意：“巧了，吾也想試試看，一個活了三千年的廢物，神魂的味道，會不會比那些普通的生靈更為鮮美一些。”
“狂妄！”
段思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張枯臉上湧上了一股極致的怒意。
他活了三千年，是大理國的開國皇帝，是這片西南土地上至高無上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蔑視、挑釁過？
“管你是什麼黑暗仙帝還是光明神帝！在這大理國，在這片天地間，本帝才是主宰！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本帝就連你一起吞噬了！”
他一聲暴喝，雙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大歡喜枯榮經，生死枯榮，天地同寂！”
隨著他的喝聲落下，整片天地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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