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
當破曉的第一縷暗紫色晨曦穿透坍塌的屋頂，照進古廟大殿時，籠罩在我身上的灰色死芒，才緩緩地斂入我的體內。
我睜開眼睛，那一雙眸子已經重新恢復了正常，但仔細看去，灰色的眼底深處，隱約多了一抹極其深邃、極其冰冷的幽藍之色。
我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有光澤，原本破爛的青色道袍下，經過大解裂術和十幾萬凡人源質淬鍊過的肉身，此時正隱約流轉著一種如同琉璃般的光華。
築基後期。
距離重新結丹，只有一步之遙。
我站起身，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極其清脆、如同爆豆般的炸響。
強大的力量充斥在我的每一個細胞裡，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終於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仙師......您成功了？”
柳如煙第一個走了過來。她整整一夜沒睡，雙眼裡滿是血絲，但她的神態卻非常恭敬。
在見識了我昨晚吞噬數十萬殘魂、形同大魔頭一般的恐怖修煉過程後，她心中最後一點關於現代社會的道德評判，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
“成功了，但也只是勉強恢復了一些自保的能力。”我冷冷地回應。
我走到角落裡，看了一眼躺在稻草上的陳浩。
這小子的斷腿已經被張鳴鶴用樹枝和破布重新固定住，但因為失血過多和極度的驚嚇，此時還在低聲做著噩夢，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裡不停地呢囔著：“不要變成紙......師父救我......不要變成紙......”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陳浩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一縷精純的源質能量順著他的印堂穴緩緩滲入，不到片刻，陳浩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紅潤，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下來。
“張鳴鶴。”我轉過頭，看向坐在神壇下面的特種兵隊長。
張鳴鶴此時正手裡拿著阿風臨死前扔出來的那把突擊步槍，用一塊破布機械地擦拭著。聽到我的聲音，他木然地抬起頭：
“仙師，有什麼吩咐？”
“你之前說，你想學這個世界的力量。想為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我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著他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現在，機會來了。但老子要提前告訴你，老子要教你的，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修仙功法，而是和老子昨晚一樣、需要生吞活人、剝離神魂的邪修魔道。”
“學了，你就再也回不去現代社會了。你會變成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怪物。你，還學不學？”
張鳴鶴擦拭槍管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手中那把由現代科技打造、在江淵府和洪州城卻形同廢鐵的突擊步槍，又轉過頭，看向古廟外那片永遠也看不到希望的暗紫色天空。
十幾秒鐘的死寂之後。
張鳴鶴突然雙手抱槍，對著我，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泥地上。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