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2章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神色冷漠：
“柳如煙，你和張鳴鶴不同。他當過兵，意志如鐵，能承受得住洗髓之苦。你的肉身太弱了，強行賜法，你的身軀會在一瞬間崩潰。”
我冰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猶如一盆冰水，將柳如煙滿腔的狂熱瞬間澆滅。
柳如煙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燃起希望的眼眸再次暗淡了下去。
她低著頭，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指甲由於過度用力而嵌進肉裡，滲出一絲絲鮮血。
“那我......就只能當一個廢物嗎？”她的聲音低沉而絕望，“只能看著戰友死在面前，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像個牲口一樣等著被宰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漠然。大晉朝的修行界是殘酷的，沒有修仙小說的溫情脈脈。
資質、肉身、意志，缺一不可。柳如煙雖然心智堅韌，但長年養尊處優的現代生活，讓她的肉身根本無法承載大解裂術這種霸道至極的殺伐之法。
“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手裡倒是有另一門不需要強悍肉身的雜學。當年大晉欽天監的‘觀氣聽風術’。修成之後，不能殺敵，卻能趨吉避凶，看穿凡人命數，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擾亂天地氣機。”
我屈指一彈，一縷極為微弱、被我用源質包裹著的藍色流光，猛地沒入了柳如煙的眉心。
“這門功法不傷肉身，只修神魂。至於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在這亂世裡，能提前看清危險，比什麼都重要。”
柳如煙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聲，無數繁複、詭異的星圖與口訣憑空浮現。
她如獲至寶，再次對著我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多謝仙師！如煙絕不辜負仙師厚望！”
一旁的沈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她的精神狀態依舊恍惚，似乎還在試圖用現代科學去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但那雙空洞的眼神深處，也隱約多了一絲對力量的渴望。
“師......師父......”
這時，躺在稻草上的陳浩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牽動了右腿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自己那條被粗暴固定住的斷腿，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冷峻的眾人，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洪州城......阿風他們......都死了嗎？”陳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
張鳴鶴聞聽此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抱著那把已經變成魔器的突擊步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
“醒了就別問那麼多。”我冷冷地掃了陳浩一眼：“斷了一條腿死不了。如果你還想活著回你的現代社會，就給老子咬著牙站起來。在這個世界，沒人會同情一個瘸子。”
陳浩死死地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經歷了聚發鎮和洪州城兩次大劫後，這個曾經有些懦弱的現代青年，心性終於開始發生蛻變。
他用雙手撐著地面，硬生生地依靠著左腿和雙臂的力量，將自己挪到了牆邊，靠在斑駁的牆壁上，一言不發。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殘存的現代人。
一個殘廢的記名弟子，一個剛剛邁入練氣期的特種兵，一個初學觀氣的外交官，還有一個精神瀕臨崩潰的翻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