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
一道細微、黯淡的灰色線條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十幾個跪在地上的亂兵，他們的身體在觸碰到灰色線條的剎那，整齊劃一地僵硬在了原地。緊接著，在周圍無數流民和屠夫駭然欲絕的目光中，這些亂兵身上的甲冑、長刀、衣服，連同他們的皮肉、骨骼、毛髮......
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變成了最徹底的灰敗。
一陣冷風吹過。
嘩啦啦！
十幾個活生生的大晉士卒，連一滴鮮血都沒能留下，便在剎那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色沙塵，隨風消散得無影無蹤。原地只留下十幾身空蕩蕩、在風中迅速風化的破爛軍服。
“這......這......”
整個集市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大聲吆喝的屠夫、那些正在啃食肉塊的流民，一個個長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我。
以我的實力，對付這些沒有半分修為的普通亂兵和凡人武夫，簡直比踩死幾隻螞蟻還要輕而易舉。
“張鳴鶴，把剩下的垃圾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我拍了拍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向著集市外的大越野車走去，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這些吃人的畜生，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是！師父！！”
張鳴鶴髮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怒吼，他手中的魔器步槍爆發出密集的死芒。
噠噠噠噠噠！
一道道灰色的死芒子彈在集市裡縱橫交錯，將那些企圖逃跑的屠夫和私兵一個個精準爆頭。
那些原本作惡多端的凡人惡徒，在現代戰術與解裂法理的絕對壓制下，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柳如煙和沈靜呆呆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在這一刻，她們終於明白了我之前說的那句話。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沒有法律，沒有道理。有力量，你就是天理；沒有力量，你就是案板上的肉。
越野車再次發動，拋下了那個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和屍海的吃人集市。
由於一路上清理了幾波亂兵，我們從其中一個校尉的懷裡搜出了一份有些殘破的大晉南方疆域圖。
“師父，按照地圖上的標註，前面就是‘青嶺關’。過了青嶺關，再走八百里平原，就能進入帝都的範圍。”張鳴鶴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沉聲彙報。
“不過，聽剛才那個集市裡的倖存流民說，現在的青嶺關，已經被一支叫‘黑虎軍’的叛軍給佔領了。”後座上，面色恢復了一些的柳如煙補充道，她的手裡正擺弄著幾枚古怪的銅錢，似乎在嘗試著推演前路的吉凶。
“黑虎軍？”我閉著眼睛，神色冷漠，“大晉朝正統軍隊都死光了嗎？一個佔山為王的兵變軍閥，也敢封關稱孤？”
“據說是原本洪州城的駐軍，在洪州遭遇大劫前，由一個叫‘黑虎將軍’的叛將帶領，私自開拔出來的精銳。大概有五千人，全副武裝。他們不僅私設關卡，剝削過往的客商和流民，甚至還在周圍的幾個縣城裡建立了‘人圈’，把凡人當成牲口一樣圈養，定期宰殺供軍中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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