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我緩緩收回了看向城牆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然後，我抬起了腳，緩緩走向高臺。
正前方，一隊眼神決絕、正整齊劃一向前推進的重甲禁衛軍，原本如同鋼鐵洪流般的步伐，驟然間凝固了。
最前排的一名軍校，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小到了極致，眼角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有血絲滲出。
在他的視線裡，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披著人類外皮的、行走的、無法理解的天災。
大解裂金丹的法力，雖然沒有刻意溢散，但能夠將世間萬物在微觀層面徹底解構的絕對氣息，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退......退......”
不知道是誰，在極度的壓抑下，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恐懼的呢喃。
“嘩啦！”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將領的指揮。
擋在我正前方的重甲禁衛軍，在這一瞬間，無一例外地、瘋狂地往兩側退開。
他們身上的沉重鎧甲在劇烈的動作下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那些被他們視若生命的特製封魂長矛，在這一刻卻成了累贅。
許多人在後退的過程中甚至顧不上站穩，狼狽地跌倒在地上，然後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行，只想離我走過的這條直線更遠一點。
沒有一個人再敢舉起武器。
沒有一個人再敢發出半點聲音。
徹底被超出認知範圍的力量所擊潰的原始畏懼，讓每一個人都本能地選擇了退避。
這種恐懼，已經超越了所謂的軍令，超越了所謂的忠誠，那是生命在面對無法抗衡的更高維度存在時，由每一個細胞共同發出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我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在我的面前，由數千名大晉精銳守軍組成的嚴密防線，如同被一柄看不見的利刃從中間切開了一般，自動分開了一條寬達數丈的通道。
通道的兩側，是無數癱軟在地上、渾身顫抖、連抬頭看我一眼都不敢計程車卒。
後方，越野車旁的張鳴鶴看著這一幕，蒼老的臉龐上滿是震撼。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了這位師父的實力，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張九冥這三個字，在大晉的修行界與軍方眼中，究竟代表著何等的大恐怖。
而陳浩則已經看傻了，嘴巴張得大大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我沒有理會兩旁那些幾乎被嚇破了膽計程車卒，我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正前方那座高達數丈的指揮高臺上。
高臺的木質與石質結構在剛才的餘波中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但站在上面的那個人，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
我停下腳步，微微抬頭，看向了站在高臺邊緣、居高臨下看著我的守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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