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0章
這一擊，我避無可避。
這一擊，我體內的法力已經枯竭到了頂點。
甚至連我右手之中的斬孽劍，其劍身之上的死灰色冷光，都已經在極度的壓制下暗淡得幾乎無法察覺。
“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
面對越來越近、足以將我的神魂和肉身一併抹殺的終極巨矛，我的內心深處，不僅沒有半點凡人該有的恐懼與慌亂，反而升起了一種極其古怪、近乎絕對死寂的平靜。
我的嘴角，甚至在這一刻微微往上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冽、極其嘲弄的弧度。
天道真的瞎了眼。
但我張九冥的眼，沒瞎。
修仙多年，我一人一劍，斬盡世間妖邪。
今天，即便這乾坤徹底崩塌、即便這宇宙萬界都被外道鬼神佔據，我手中的這柄劍......也絕不會向任何怪物低頭。
既然我體內殘破的金丹，已經無法承載大解裂術更深層次的因果法理。
那麼......
便碎了吧。
“莫無道，你以為你贏了？”
我緩緩閉上了雙眼，在巨矛鋒芒距離我的額頭不到三尺、狂暴的勁風將我滿頭黑髮吹得肆意狂舞的千鈞一髮之際，我的意識，極其果斷、沒有任何猶豫地沉入了氣海最深處。
在那裡，佈滿了無盡蛛網裂痕的灰色金丹，正靜靜地懸浮在枯竭的法力海洋之上。
“給我......碎！”
我心中發出一聲沉悶的暴吼。
這枚陪伴了我修行、殘破不堪的灰色金丹。
在這一瞬間，徹徹底底地粉碎了。
不是四分五裂的碎，而是化為了無盡的灰色本源粉塵，在一瞬間充斥了我的整具軀體、我的四肢百骸、乃至我那已經枯竭衰敗到了頂點的每一個細胞深處！
金丹碎，按常理，修仙者本該形神俱滅，當場身死道消。
但，凡人所謂的常理，從來就不是我張九冥的道！
金丹不碎，大解裂術的因果律毀滅法理，便永遠只能被侷限在凡間的物質層面。唯有將這凡人視若性命的修行核心最徹底地崩解、拆開，讓自己的神魂與肉身徹底經歷一次大解裂的洗禮......
才能從廢墟與骨灰之中，誕生出真正代天行罰的至高之道。
就在我金丹徹底粉碎、化為虛無的一瞬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讓整座大晉帝都方圓百里內的空間在同一時間死死凝固住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我殘破的肉軀最深處......極其狂暴、極其突兀地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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