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8章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身前的幾名少女。她們眼裡閃爍著淚光，面容紅暈，眼神中沒有絲毫殺意與惡念，只有一種幾乎瘋狂的執念與依戀。
她們剝落了單薄的衣衫，嬌嫩的肌膚在寒夜中戰慄，卻帶著滾燙的體溫，死死地貼上了我的身體。
“住手！你們瘋了嗎？”我低吼著，拼命地想要扭動身體。
“我們沒瘋......仙師，我們只是想留住您......”
領頭的少女伏在我胸口，淚水順著我的鎖骨滑落，聲音嘶啞而絕望：“您太累了......您揹負了太多東西。外面的世界是個無邊無際的地獄，您殺不完那些魔鬼的，您會死的！”
“留下來吧......求求您，和我們一起留在這片森林裡......”
柔軟的觸感、滾燙的體溫、還有空氣中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濃郁的九瓣花香，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無法逃脫的大網，將我徹底死死罩住。
我拼命地掙扎，試圖用語言去喝退她們，用最後的尊嚴去抗拒。
可我的反抗，在這重傷瀕死的軀體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在絕對的虛弱與那股詭異花香的侵蝕下，我的意志開始渙散，體內的本能被徹底勾起。
最終，我的反抗漸漸弱了下去。
在那個漆黑如墨的夜晚，在這片遠離人世喧囂的荒涼深山裡，我徹底放棄了掙扎，屈從於這冰冷現實與溫柔陷阱交織的泥潭之中。
那一夜過後，有些東西徹底變了。
我沒有懲罰她們，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
因為看著她們清晨醒來時那一雙雙既恐懼我發怒、又帶著無盡期盼與卑微的眼睛，我所有的怒火與堅持，都在瞬間化為了無盡的酸楚與嘆息。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她們生活在了一起。
這片原本荒涼陰冷的山谷，被幾百個勤勞的少女漸漸打造成了一個寧靜的村落。
她們用粗壯的樹木搭建起一棟棟簡易而溫馨的木屋，在溪流旁開墾出肥沃的荒地，種下了野生的穀物與蔬菜。有些身手矯健的少女按照我教的微弱氣勁，去深山裡打獵，獵回肥碩的野鹿與山羊。
我不再強迫她們去刻苦修煉那些殺人的道法。
我的傷勢太重，重到我甚至懶得再去思考如何修復那個龜裂的元嬰。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冠，我便坐在木屋前，看著少女們在溪邊浣衣、採摘，聽著她們清脆的笑聲在山谷裡迴盪。
她們會輪流來陪我，為我梳理髮絲，用溫柔的手指按摩我僵硬的肌肉，將新鮮甜美的野果剝好塞進我的嘴裡。
在這裡，沒有血光，沒有絞肉機，沒有吞噬人性的母巢，更沒有那個高懸天空、如同噩夢般的太陽神太一。
日子過得平靜、祥和，甚至......還算快樂。
隨著時間的推移，奇蹟般地，我的內心深處那股緊繃了太久、幾乎要斷裂的弦，徹底鬆弛了下來。
我開始習慣了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在某一個清晨，當我再次試圖去回憶大晉、大乾，回憶幽戾王朝，回憶那個遠在現代社會的鋼鐵都市時，我震驚地發現，那些記憶變得無比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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