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7章
大晉城牆上，一名渾身顫抖計程車兵用手指向雲端，聲音也因極度的情緒激盪而產生了無法自控的顫慄。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城牆上，關外的幽戾大軍，遙遠處的中軍大帳裡。
所有人，在同一時刻，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
高空之中，雲層的撕裂處，一道空間漣漪如同平靜湖面上被投入巨石所泛起的波紋，緩緩盪漾開來。
然後，一道身影，從那道空間漣漪中，緩緩踏出。
一步。
只是這平靜而緩慢的一步，卻讓整個天地，再度沉默了一瞬。
他一身破損的黑袍在凜冽的高空狂風中獵獵作響，破損的痕跡訴說著他曾經歷過怎樣驚心動魄的惡戰。
他的左臂，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柔和琉璃光澤，那是某種神秘材質與血肉完美融合後所呈現出的奇異質感，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寶藍色光暈，與他整個人的氣質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和諧。
他的右掌之中，有一團火焰，正靜靜地燃燒著。
那是一種讓所有人在第一眼看見時便感到心悸的火焰。
說它是血灰色，因為它有著如同凝固鮮血般的深沉紅意，說它是灰白色，因為它的核心處又透著一種令一切物質心生寒意的、太古洪荒般的灰白。
兩種顏色交織纏繞，如同陰陽魚眼，在他的掌心靜靜旋轉。
然而火焰卻沒有絲毫灼熱的感覺傳遞給旁人，有的只是一種來自物質本源的、令一切存在都本能想要逃離的......毀滅氣息。
他的雙眸，在這一刻與他整個人一樣，如同一口沉寂了萬年的古井。
那雙眸子裡倒映著關外漫山遍野的數百萬大軍，倒映著遮天蔽日的鋼鐵飛艇艦隊，倒映著高達數百丈的龐然戰爭巨獸。
然而在那雙眸子裡，這一切......都激不起哪怕一絲的波瀾。
有的只是無盡的冷酷與，排山倒海的殺意。
一人，立於九天之上。
那道單薄的身影在漫天的雲霞中兀自而立，衣袍獵獵，髮絲飛揚，卻彷彿是這天地間最為厚重與不可撼動的存在。
他一個人，立於九天之上。
卻壓得下方兩百萬聲勢滔天的鋼鐵大軍......落針可聞！
死寂維持了整整三息的時間。
三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然而對於天龍關城牆上的數萬大晉將士，這三息的時間，卻如同跨越了數百年。
“那是......張九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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