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8章
尤其是，活在他的大晉，受他景帝節制......那便更是一種景帝無法容忍的、令他每一夜閉上眼睛都會驚醒的危險。
況且。
景帝眼神微微一冷。
張九冥，本就不是大晉的人。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在按照他自己的意志行事。
今日他選擇援救天龍關，那是因為他自己願意。
那明日呢？
若是明日，張九冥認為大晉也該清算，大晉皇帝也該煉成灰燼，又當如何？
景帝的手指，停止了叩擊。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再度抬起眼，目光落在影老手中那枚漆黑的丹丸上，停留了片刻。
“張九冥......”
景帝撫摸著龍椅上的龍頭，聲音緩緩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帝王獨有的那種深沉與冰冷，帶著某種旁人難以置疑的、來自權力核心的篤定：
“你雖然救了大晉，可錯就錯在......你太強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那個令影老從服侍他的第一天起便徹底明白了某些事的......殘忍而玩味的冷笑。
“有趣......真是有趣。”
景帝眯起眼，聲音變得越發低沉而危險，如同一條盤踞在暗處、正在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毒蛇，字字清晰：
“等幽戾王朝與你拼個兩敗俱傷......等你的鮮血和力量消耗殆盡......”
他緩緩地，將目光從那枚黑色丹丸上收回，投向了大殿深處那道虛掩著的、通向內宮的硃紅宮門，眼神中有某種冰冷的、捨我其誰的帝王之志在燃燒：
“朕再出面，收拾殘局，問鼎天下。”
“這天下......”
“終究......還是朕的天下！”
大殿內，搖曳的燭光將景帝與影老的身影拉得極長，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壁上投下兩道扭曲而陰沉的黑影。
猶如兩隻蟄伏在黑暗中的、正在醞釀劇毒的惡鬼，靜靜地等待著撲噬獵物的時機。
然而，此時此刻，在萬里高空之上，那道撕裂長空、直奔幽戾皇城的血灰色長虹之中。
我並不知道這一切。
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影響我此刻的任何一個決定。
因為在如今的我眼中，無論是幽戾王朝的鋼鐵霸權，還是大晉皇帝深宮中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權謀算計，都不過是這腐朽世道里的一堆爛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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