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7章
“王座？你的王座？”
聽聞此言，景帝不知從何處湧出了一絲迴光返照般的癲狂怒火。
他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冥皇，嘶聲咆哮：
“你這個亂臣賊子！你算什麼帝王？你體內連半分皇家血脈都沒有！你名不正言不順，憑什麼登基？這大晉，是朕的大晉！是周家歷代先祖打下的天下！”
冥皇看著他咆哮的模樣，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像是在品味一件垂死掙扎的有趣玩物。
他緩緩蹲下身去，平視著景帝那張因為恐懼與憤怒而極度扭曲的臉。
“周家？”
冥皇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這普天之下，從來就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姓氏。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哪一個不是踩著前朝的滾滾血骨與斷壁殘垣，一步步踏上神壇？”
“帝王之位，從來不是靠血脈施捨。向來是......有德者居之，有力者掌之。”
他微微湊近了一分，聲音低沉而冰冷：“朕既然擁有踏平一切的力量，這天下，自然便是朕的。”
話音落下，他站直了身軀，掌中那縷墨玉般的光華輕輕向前一掃。
“你......”
景帝咆哮的聲音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下一刻，一股詭異的灰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頭頂迅速蔓延至腳底。
皮肉、骨骼、鮮血、乃至於他那一身破碎的龍袍，在短短一息之間，全部轉化為了冰冷的石質！
嘭。
一聲輕響，景帝徹底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灰白雕塑。
雕塑的雙眼中，甚至還清晰地凝固著最後的一抹極度的不甘與憤怒，卻已永遠留在了歷史的塵埃裡。
冥皇不再看這尊石像一眼，轉身負手，緩步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夜色沉沉，月華如水。
未央宮外，那綿延數里的寬闊宮道兩側，成千上萬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與供奉高手，目睹了殿內如神如魔的一幕後，手中的兵刃紛紛脫手砸落。
啪嗒，啪嗒。
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最終，數萬人如同割麥子般，默默無言地向著那道走出來的漆黑身影，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月光灑在冥皇挺拔的身姿上，將他的影子在冷硬的金磚地面上拉得極長極長。
而此時此刻，寄宿在體內深處的我，正如同一縷透明無依的幽靈，飄浮在宮殿頂部的角落裡，呆呆地注視著這發生的一切。
我的靈魂在劇烈震顫，翻湧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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