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9章
周玄汜臉色驟然大變，手中的黃綢遺詔也猛地抖了一下。
他顯然也聽聞了那晚未央宮的異象，可宗法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地紮在他的骨子裡。老者硬著頭皮，咬牙厲聲道：
“那又如何？！先帝即便千錯萬錯、行事有失偏頗，但祖宗成法不可變！宗法傳承之序，絕對不可廢！”
“宗法？”
冥皇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老東西，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朕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聽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講宗法禮教的。”
他緩抬右手，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指向了大殿之外：
“你若執意要奉那周氏為天下正統......那麼，朕現在就可以成全你，送你去地府繼續服侍你的先帝。”
“你這是亂臣賊子！強取豪奪！”
周玄汜氣得面色慘白，渾身打顫，“名不正，言不順！你今日即便血洗朝堂，就不怕在這萬世史書之上，留下遺臭萬年的千古罵名嗎？”
冥皇高居於龍椅之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百官面孔，最後再次落回周玄汜身上。
“史書？”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凌駕於時光長河之上的絕對冰冷：
“史書，永遠是由贏家書寫的。”
“朕今日登基，凡俯首稱臣者，皆為朕之子民，可享一世太平；凡心懷二心、心繫前朝者，即為叛逆。”
“對於叛逆......殺無赦。這，就是朕的規矩。”
“逆賊！狂妄至極的逆賊啊！”
周玄汜仰天長嘯，老淚縱橫。
嘩啦！
在他身後，文官佇列中瞬間走出了整整數十位身穿重臣朝服的老臣！他們一個個面露決絕，排成一列，轟然跪倒在大殿中央。
其中一位御史大夫高聲道：“無血脈而居帝位，此乃亂天下之大防！臣等今日寧可血濺太極殿，也絕不承認你這逆賊順理稱帝！”
“求陛下收回成命！廢偽帝！立新君！”
另一位刑部尚書更是磕頭如搗蒜，額頭在堅硬的金磚上砸得鮮血淋漓，“否則......臣等今日唯有以死明志！讓天下人看看你的狼子野心！”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內嘩啦啦倒下一大片。
足足三分之一的朝廷重臣，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寧折不彎計程車大夫氣節，抱團抗旨，誓死不從！
龍椅上，冥皇靜靜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他的臉色沒有絲毫波動，那雙紫黑色的雙眸裡，甚至泛不起哪怕一小朵漣漪。
他緩緩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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