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0章
他們帶著恐懼的臉龐在那一瞬間變得扭曲，隨即便在慘叫聲中化作漫天血霧。
無數血霧連成一片，將天空染成刺目的猩紅。
我在血霧中顫慄著。
這不是戰鬥。這是徹徹底底的、單方面的屠殺！
這是降維打擊。
這是神明對凡人的碾壓。
我忽然明白了太一之前面對冥皇時的感受。
那是一種從本質上就無法對抗的絕望，一種從規則上就無法逆反的臣服。就像螻蟻無法仰望星空，任何反抗都是徒勞，任何掙扎都是笑話。
當兩者的差距大到某個程度，努力本身就成了一種可笑的東西。
冥皇如同一尊降臨凡間的毀滅魔神，在幽戾大軍中肆意殺戮。
每一次揮手，都有數百萬生靈灰飛煙滅。
他每一次踏步，都有方圓數十里的大地徹底崩塌。每一次呼吸，都有無數生靈的性命被剝奪。他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歸寂。
我看到一些化神修士試圖集結抗敵，但他們的陣法剛擺好，冥皇的黑暗領域便已經覆蓋過來。那些化神修士幾乎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在黑暗的侵蝕下化成了灰燼。
我看到一些渡劫期的大能試圖撕裂虛空逃走，但他們的空間通道剛開啟，冥皇的左手便憑空抓去，直接將那條空間通道連同裡面的人一起捏碎。
我看到那些幽戾王朝的將領跪伏在地，涕淚橫流地求饒。他們喊著“饒命”“臣服”“甘願為奴”，但在冥皇眼中，那些人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黑暗蔓延過去，將他們的求饒聲一併吞噬。
沒有妥協，沒有憐憫，沒有談判。
有的只是黑暗，以及黑暗之後更深的死亡。
天空被血霧染成猩紅，大地被黑暗侵蝕成焦土。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那些氣息如此之濃，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連我這樣一道殘魂都感到不適。
這已經不能用“戰爭”來形容了。
冥皇周身的黑暗領域還在擴張，如同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深淵巨獸，將所有逃竄計程車兵盡數吞噬。無論他們跑到哪裡，黑暗都不緊不慢地跟到哪裡，將那一片天空都染成陰沉的灰黑。
一億。
三億。
五億。
八億。
十億。
數字在瘋狂飆升。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殘魂都已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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