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4章
我長相平庸，甚至因為常年廝殺，眉宇間帶著一股難以抹去的戾氣與滄桑，絕對和“帥”、“好看”這兩個字沾不上半點邊！
而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奇怪少女，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誇出這樣的話來......
她在說謊！
而且是毫無邏輯、脫口而出的睜眼瞎話！
這熟悉的情景，這詭異的熟練感......
一瞬間，一道閃電劃過我的腦海！
我想起了當年在真仙觀廢廢墟深處，我初次抱起守真時，這小傢伙同樣滿嘴謊言，指著血紅的烏雲說天晴，指著白骨堆說那是白糖......
這種將謊言當成呼吸本能般的怪異，與眼前這個叫“茵茵”的女孩，何其相似！
“大哥哥......你怎麼了？你身上的氣勢好嚇人啊......”茵茵縮了縮脖子，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噙著淚花，嬌軀抖得如同一葉扁舟，看起來軟弱可欺到了極點。
“爹爹！你幹嘛呀！你嚇到茵茵妹妹了！”守真急得從小腿邊鑽出來，張開雙臂護在茵茵身前，小臉漲得通紅，氣鼓鼓地瞪著我。
我沒有理會守真的叫嚷，甚至沒有收回令人窒息的仙帝殺意。
我緩緩抬起右手。
在我的掌心之中，一團濃郁如墨、流轉著無盡毀滅與寂滅氣息的漆黑煞氣悄然凝聚，將整隻手掌襯托得如同一隻探自九幽的魔爪。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女孩，聲音冰冷得聽不出絲毫情感：
“小妹妹，大哥哥問你個問題，你要誠實地回答我。”
茵茵怯生生地從小守真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烏黑的眼珠子溜溜直轉，小聲咕噥道：“大哥哥你問吧......茵茵從不騙人的......”
我將那團散發著滔天兇戾之氣的黑氣懸停在她面前三寸處，指尖微彈，黑氣如蛇般盤旋抽搐，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腐蝕聲。
“告訴我，這團黑氣......是什麼顏色的？”
少女睜大了那雙清澈無比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看了看，隨後小嘴一張，露出一排潔白如玉的細小乳牙，嬌聲嬌氣地笑著說道：
“是白色的呀！就像冬天剛下的雪花一樣，真的好純潔、好漂亮呢！大哥哥，你是在變好看的戲法送給茵茵嗎？”
“白色......純潔......”
我低沉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而又深沉的弧度，掌心的黑氣隨之無聲無息地潰散在虛空中。
我懂了。
徹底懂了。
這個憑空出現在無底禁淵深處、連仙帝視線都看不出任何破綻的少女，其來歷同樣詭異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
她和守真本質上是同一種存在，甚至......她是更深層、更純粹的規則具象化！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無一例外，全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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