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她眨了眨大眼睛，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咕噥道：
“名字......？好像......好像有人叫過我......凝素。”
“凝素？”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這名字聽起來帶著幾分上古宗門的優雅與冷僻，與這片已經被腐爛規則侵蝕得面目全非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那你的來歷呢？”我放下茶杯，扣在桌面上的指節發出嗒嗒的輕響，聲音漸漸沉了下來，“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真仙觀深處的禁域裡？你和九天之外的‘祂’......到底是什麼關係？”
面對我這一連串冰冷而犀利的質問，少女——凝素，卻突然停止了咀嚼的動作。
她雙眼中的靈動與精明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茫然。
她抱著空麵碗，雙腳在凳子下方無意識地晃盪著，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我只記得......好黑......好冷......到處都是好臭的味道......我睡了很久很久，直到那個叫玄真的大叔開了門，把我吵醒了......”
“再然後......我就看到大哥哥你來了。”
她的語氣極其純真，眼神里看不到絲毫說謊的閃爍，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對自己的過往一無所知。
“爹爹，你幹嘛這麼兇啊！”
守真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護短似的挪了挪屁股，擋在凝素身前，大聲嘟囔道：
“妹妹好不容易才吃頓飽飯！要不是她最後告訴我們那個怪物心臟的弱點，我們早就在地底下爛成臭泥了！她現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你懂什麼，吃你的面。”
我瞪了守真一眼，小傢伙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但依然死死用小手抓著凝素的衣袖，生怕我對她不利。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
記不得了麼......
也許她是真的失憶了，又或者，這是屬於她的某種自我保護機制。
只要她不再展露出那種將真假倒置、篡改現實的邪性，帶著這麼一個隨時可能爆破的“活體座標”在身邊，或許反而能讓我更快摸清“祂”的真正破綻。
就在此時，小鎮平靜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喧鬧與驚恐的尖叫聲。
“怪物！有怪物從山裡鑽出來了！”
“快跑啊！那些道士發瘋了！他們見人就咬！”
轟隆！
一聲沉悶的爆鳴從小鎮東邊的街角炸響，原本寧靜的街道瞬間化作了一片混亂，無數難民與平民百姓哭爹喊娘地朝著西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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