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廢物溫鳶(2)

作者:源溯法算·3個月前

溫鳶楞了。

這裡是後山斷崖,靈氣稀薄到連靈草都長不好。一棵桃花樹怎麼可能活在這裡?而且深秋開桃花?

她往前走了兩步。

離樹還有三步遠時,她停下了。不是靈氣——她感應不到靈氣。但胸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像一根弦,很細,很久沒人碰過。

她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塊淡粉色的胎記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平時這胎記淡得像褪了色的墨跡,現在它在發光,桃花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呼吸。

溫鳶把手湊近桃花樹。胎記的光更亮了。

桃花樹的枝頭輕輕顫了一下。不是風——風已經停了。

她蹲下來,發現樹根旁邊的地面上有一片淡粉色的光,從泥土裡滲出來,形狀像一朵桃花。五片花瓣,一片不少。

她伸手去碰。

指尖還沒碰到泥土,一陣風從崖底翻上來,捲起枝頭上的幾朵花瓣。花瓣在她面前旋轉了半圈,落在她手背上,正好落在胎記正中央。

花瓣沒有枯萎。它亮了一下,然後像融進了皮膚裡,消失在胎記中。胎記的光猛地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恢復成平時那種幾乎看不見的淡粉色。

溫鳶把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胎記還在,沒什麼變化。但心口猛地一跳,不是害怕——是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某種說不清的情緒,又遠又深,像不是她的。

她盯著那棵桃花樹。胸腔裡那種又遠又深的感覺更濃了,像是很久以前,她也這樣蹲在一棵樹下。像是這棵樹在等她。三年了,沒人等過她什麼。

她的手指自己動了。她開啟竹籃子,拿出那瓶水——沈青蘿送的靈泉水,本來是留著摔傷時救命用的。

她猶豫了半息——萬一摔了呢?但手已經擰開了蓋子。

她把瓶口對準樹根的泥土。靈泉水緩緩滲了進去。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倒完最後一滴的時候,心跳平穩了。

溫鳶把空瓶子塞回竹籃,站起來,拍了拍樹幹。

“澆都澆了,你看著辦吧。”

她轉身,繼續往下爬。

---

下面的崖壁更陡,石頭更滑,霧更濃。溫鳶的手指已經磨破了皮,指甲縫裡全是泥和血。

霧氣裡,三株九轉碧幽貼在石壁上,銀藍色的葉片幾乎和石頭融為一體。她一隻腳踩在僅有的凸起上,身體懸空,另一隻手去夠——夠不著。她鬆開一隻手,整個人往下墜了半寸,柴刀勾住了靈草根部。石縫卡得極緊,她改用指甲摳,左手食指指甲翻了一小塊,疼得她悶哼一聲。她把那口血咽回去,連根帶土撬出來,塞進竹籃。

一株。兩株。三株。

爬上去比爬下來更難。上去的時候要用胳膊使勁把自己拉起來,手心的傷口被石頭磨得生疼。她咬著牙,一段一段往上挪。月光照著她汗溼的後背,照著她發紅的眼眶——但她沒哭。

等她從崖頂翻上來,月亮已經偏西了。

溫鳶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竹籃子壓在肚子上,裡面躺著三株九轉碧幽。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枚玉佩,“安”字硌在手心裡。

“交差。”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嘴角翹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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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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