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枯脈(1)

作者:源溯法算·3個月前

枯脈

小辭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之後,溫鳶沒有動。

月光從視窗移到牆上,又從牆上滑到地上。她沒有睡。

丹田裡那條縫還在。昨天靈氣流過經脈的時候,像水沖刷河床,河床被衝寬了一點。那水從縫裡滲過一次就停了。不是門關上了,是水沒再來過。

她等小辭睡熟之後,輕輕把肩膀挪開,坐到灶臺另一邊,開始試。

第一種,意守丹田。盯了不知道多久,縫還是縫,像往一堵空牆後面喊話,沒有回聲。第二種,換頭頂。什麼也沒發生,頭頂像一塊石板,敲不出聲音。

灶臺裡的火暗了。月亮偏西了。

第三種。不是推,不是等,是摸。

昨天靈氣從丹田往上走的時候,胸腔正中偏左的位置有一瞬間的脹感。她把手覆上去。不是靈氣,是那個位置本身在發熱,像一塊被捂了很久的鐵,涼不下去。脹感持續了兩息,然後散了——從胸口移到指尖,又從指尖退回胸口。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轉了個身。

前兩種方法,鬆手就沒了。第三種,鬆手之後還有餘溫。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一種讓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胸腔正中偏左,肋骨下面,心上面。那個位置還在。如果裂縫是門,那個位置也許是鑰匙。

天快亮了。灶臺裡的火徹底滅了,灰燼還是溫的。

天亮了。

溫鳶站起來的時候,小辭蜷在草鋪上,睫毛顫了一下。他沒有睜眼。

她沒有拆穿他。煮了粥,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碗底壓了一張紙,上面畫了一間歪歪扭扭的房子,門關著,門上打了個叉。

她出門的時候沒有回頭看。

枯脈弟子今年輸了就被除名。她不是不知道,但她還是去了。

演武場來了幾百人。溫鳶縮在最外圈的石凳上,灰袍洗得發白,右手手背上的胎記藏在袖子裡。丹田裡那條縫又窄了一點,但有一縷極細的靈氣貼著經脈內壁遊走。胸口偏左的位置也在,感應很淡,像一層薄紗蒙在皮膚底下。

“溫鳶。枯脈。對陣……初感境,周長風。”

旁邊的弟子在笑。“枯脈打初感?這是今年最好笑的。”

林秋雨上臺了。另一個枯脈弟子,比溫鳶還瘦。錢安一掌拍下去,他倒在地上,咳了一口血,簽了除名通告,被人架下去。

溫鳶看著那張紙,攥了攥拳頭,站起來。

周長風站在臺上,看到溫鳶時皺了皺眉。“枯脈?”

臺下笑聲沒停。溫鳶沒有聽。

周長風抬手,火屬靈力凝聚在掌心。一道指芒直衝她胸口。

溫鳶沒有動腦子。她動的是身體。側身,斜邁半步,指芒擦著袖子飛過去。臺下安靜了半拍。

周長風連出七道指芒,前六道都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去,第七道打在了她肩膀上。灰袍燒穿了一個洞。溫鳶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然後她感覺到了什麼。不是靈氣,是靈力從周長風丹田出發、沿著手臂走到指尖的流向。靈力不是一條線,是一張網。她的身體在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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