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茉咬了咬嘴唇，盯著莊笙看了好一會兒。
莊笙還是低著頭，站在那裡，像一隻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等著主人的發落。
許清茉忽然開口：“是麼，那你今晚就別走了。”
莊笙瞪了瞪眼，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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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別走了。
當莊笙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時，她已經躺在了大小姐的床上。
枕頭和被子是從櫥櫃裡拿出來的。
當時她還在發呆，許清茉就已經起身去把東西取了出來，丟在她面前，語氣不容拒絕地說“自己鋪好”。
莊笙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手卻本能地動了起來。
她把枕頭放好，把被子鋪開，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然後她就躺下來了。
躺在大小姐的床邊，躺在大小姐的身邊。
這是她過去十年從未想過的事情。
她會給大小姐鋪床，會坐在大小姐的床沿上等吩咐，但像現在這樣，整個人躺在大小姐的床上，身邊還躺著大小姐本人……這絕無僅有。
被子很軟，床墊很軟，比她自己房間裡的要軟很多。
枕頭上有大小姐用的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和她平時聞到的很像，但此刻被這味道包圍著，感覺完全不一樣。
莊笙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只佔了床的一個小角落，側著身，背對著許清茉，幾乎有大半個身子懸在床沿外面。
她不敢動，不敢翻身，連呼吸都在刻意放輕。
她甚至不敢去想“大小姐就躺在我身後”這件事。
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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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到幾分鐘前。
當許清茉說出“那你今晚就別走了”的時候，莊笙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在這個房間睡下吧。”許清茉又說了一遍，語氣頓了頓：“可以嗎？”
莊笙張了張嘴，腦子還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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