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九幽兵卒眼中瞬間燃起嗜血的光芒,嘶吼著朝寧家堡衝去。
他們早已將寧家堡視作囊中之物——這是為了掩蓋這段時間搜捕賊人不利而精心挑選的替罪羊,富饒且族中女子眾多,今晚註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劫掠。
望著牆頭老族長身旁列隊的女子軍,九幽兵卒更是狂笑不止:
「寧家的小娘子們,快洗乾淨等著爺!乖乖順從,還能少受些苦頭!」
數名武道高手率先衝出,頂著牆頭射來的箭雨,縱身躍起,利爪般的雙手扣住堡牆,瘋狂向上攀爬。
他們全然未曾察覺,在幽暗的林冠之上,影衛正如幽靈般靜默蟄伏。
上百名黑影氣息收斂到極致,目光齊刷刷投向下方立於陰影中的蕭疏影,靜待首領指令。
見九幽眾人已然全員投入攻城,注意力盡數黏在寧家堡的財富與美色之上,後背毫無防備,蕭疏影緩緩抬手,冷漠揮下。
剎那間,上百道黑影如黑潮奔湧,悄無聲息地席捲而下,手中匕首泛著森寒冷光,劃過一道又一道致命弧線。
血花在夜色中悄然綻放,九幽兵卒的慘叫此起彼伏,卻連敵人的身影都未曾看清便轟然倒地。
蕭疏影對這場一邊倒的屠殺視若無睹,目光徑直投向不遠處的幽暗角落,輕笑出聲:
「你的人慘遭屠戮,你就這般無動於衷?你是九歌中的哪一位?」
一道如山嶽般厚重的身影在驚愕中緩緩從樹後走出,男人雙眼蒙著黑布,周身散發著沉凝的氣息,手中重劍鐫刻著繁複的楚文,沙啞的嗓音帶著寒意:
「你們竟敢在南荊如此大張旗鼓地動手!」
蕭疏影望著那柄重劍,笑意更濃,輕聲念道:「山阿……原來是九歌山鬼之序的山阿。」
「聽聞山鬼之序有山阿。薜荔。女蘿。赤豹。文狸。辛夷。猿夜七位,卻無人敢自稱山鬼主旋律。」
「傳言那位置為陰陽家所據,敢領山鬼之命者,必死於非命,這話是真是假?」
山阿臉色驟變,方才的沉穩徹底碎裂,聲音中帶著驚怒:
「你們究竟是誰?為何連我九歌的隱秘都瞭如指掌!」
蕭疏影捂嘴輕笑,緩步上前,全然無視對方直指自己的重劍,語氣輕慢:
「可惜了,今日山鬼之序,竟只來了你一人。那便讓本座,送你一程吧。」
驟然,山阿靈覺之中,蕭疏影的氣息竟憑空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當即展開山嶽氣場,周身氣息暴漲,沉凝如淵——哪怕一隻飛蟲掠過,他都能敏銳察覺,隨即發起雷霆反擊,將敵人碾碎於重劍之下。
可任憑他將靈覺放至極致,也未能捕捉到半分異動,只聽得前方九幽兵卒的慘叫聲漸漸平息,最終歸於死寂。
無形的危機如潮水般籠罩周身,讓他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只能全神貫注固守防禦。
就在此時,一道黑芒憑空閃現,殺伐之氣極致凝練卻悄無聲息。
山阿只覺心口一陣劇痛,只覺一柄匕首貫穿胸膛,鮮血汩汩湧出。
他眼中滿是震撼與絕望,艱難吐出幾個字:「先天……之上……你們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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