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離去時您尚在安睡,特意吩咐屬下,月朝將至,他需趕回主持大局,便不待娘娘醒來辭行了。」
帝王日理萬機,仍抽空陪了她數日,洛清漓心中早已被喜悅填滿,並無半分失落,淡淡頷首:「好,我知道了。我們回宗吧。」
說著,她將目光投向林桃桃身後的仙鳳之壹,語氣柔和了幾分:
「這望情軒,你打理得極為周全妥帖,我沒什麼額外交代。」
「只是這內屋貓咖,除了陛下與我,任何人不得擅入,依舊照往日規矩行事。」
仙鳳之壹當即屈膝納福,沉聲應道:「是,娘娘,屬下明白!」
洛清漓邁步欲走,腳步忽頓,又補充道:「對了,鎮妖城本就是前線,接下來局勢定然動盪,你們務必謹慎行事,保全自身為要。」
「我們有仙道技藝傍身,卻不必強求涉險誅妖,安穩立足才是根本。」
仙鳳之壹心中一暖,再度行禮:「謝娘娘關懷,屬下謹記吩咐!」
洛清漓所言非虛。
仙鳳衛身為帝王親信,皆身負氣運印綬,陛下早已以氣運皇朝的權柄,花費代價,為這些印綬加持了神異之力。
雖說這份加持遠不及龍珠,僅能比擬藍色龍珠,遠不及金色龍珠功效,卻皆是極為實用的裨益——便是那「修行必有所得」的權柄,也一併賜予。
這份饋贈,足以讓仙鳳衛人人皆成天驕,遠超尋常修士,乃是歲月沉澱後有望登頂絕巔的根基。
陛下為她們付出諸多,自然寄予厚望,洛清漓也是格外上心,不願她們因一時冒進折損。
吩咐妥當,洛清漓略一思索,見無其他事宜,便邁開長腿,欲動身返回天策仙府。
恰在此時,腰間的宗門玉牌忽然亮起微光,一股熟悉卻令人厭煩的神念氣息傳來,她眉宇微蹙,心頭泛起幾分不耐,本想直接掐斷,可轉念想起師尊前些時日提及的宗門徵召,或許與邯鄲之事有關,便壓下煩躁,指尖輕點玉牌,接通了傳訊。
剛一接通,洛清漓不帶半分多餘情緒,清冷道:「雲澤師兄,何事?我此刻正忙,還請長話短說。」
玉牌那頭,陸雲澤本滿懷著歡喜與一肚子的話,被這清冷語氣一堵,盡數卡在喉嚨,訕訕笑道:
「清漓師妹,宗門調令已下,命我們明日集結,乘坐破浪戰船趕赴邯鄲,共討血狼妖部與中山妖蠻。」
「知道了。」洛清漓言簡意賅,接著直接掐斷了傳訊。
陸雲澤握著驟然失連的玉牌,愣在原地,眼底的歡喜瞬間僵住,失落飛快掠過。
可轉瞬之間,他又重新振作起來——清漓師妹在宗門內素來冷傲,從不與其他師兄弟親近,自己已是與她說話最多的男子。
她性子愈發清冷,定是水君道統的特殊性所致,修行越深入便越絕塵脫俗。
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總有一日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得她青睞。
一旁的師兄弟見他這般模樣,皆暗暗搖頭。
那等神女風華,宛如天上明月,豈是他這般寂寂無名的弟子所能企及?
能與神女同出凡俗宗門。一同踏入仙途,已是天大的福分,竟還敢痴心妄想,一時間,唏噓與嗤笑交織,卻無人點破。
這些議論,洛清漓自然無從知曉,亦毫不在意,只覺心頭煩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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