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太和殿的鐘聲驟然撞響,沉悶而悠遠的鐘聲如洪鐘大呂般震盪開去,響徹層層宮闕。
殿外廣場上,早已肅然而立的文武百官聞聲而動。
他們身著蟒袍玉帶,神色凝重,步履沉穩地拾級而上,魚貫進入這座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金鑾寶殿。
然而,當眾人踏入殿中,目光觸及龍椅時,心頭皆是一沉——那張象徵九五之尊的明黃龍椅,此刻空空如也!
唯有一個身著蟒紋宦官服的身影,即「劉忠秦」,傲然立於龍椅側下方,身後跟著幾名低眉順眼的小太監與宮女,儼然一副喧賓奪主之勢。
群臣心中的不安更甚,面面相覷間,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慮與警惕。
他們強壓下心頭的波瀾,依循禮制,對著空無一人的龍椅齊齊跪倒,山呼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震耳欲聾的朝拜聲中,站在群臣最前方的「劉忠秦」臉上,適時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神色。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掃過跪地的百官,那姿態,彷彿眾臣朝拜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他這個權傾朝野的「劉總管」!
「哼。」他輕哼一聲,手中拂塵「啪」地一甩,聲音尖銳而做作,帶著毫不掩飾的頤指氣使:「陛下龍體欠安,今日不便臨朝!眾愛卿——免禮平身吧!」
這副狐假虎威。儼然以「攝政」自居的姿態,頓時惹得宋相。還有兵部尚書徐達明等人眉頭緊皺,他們起身之中,對視一眼。
宋相宋陽明率先發難。
他闊步出列,手捧朝笏,聲如洪鐘,目光如炬地直視「劉忠秦」:
「陛下龍體欠安,可有傳太醫診治?傷勢究竟如何?有無大礙?」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添幾分凝重:「若已傳太醫,不知是哪幾位供奉?」
「可曾依循祖制,由六位以上太醫共同會診,以確診傷情?此事關乎國本,萬不可有絲毫輕忽!」
「劉忠秦」正欲開口,兵部尚書徐達明已緊隨其後,厲聲質問道:
「昨夜刺王殺駕,驚天動地!此等逆案竟發生在禁衛森嚴的皇城之中,御林軍。錦衣衛身為拱衛皇城之責,難辭其咎!」
「刺客究竟有多少人?可有生擒活口?從其口中可曾問出幕後主使?」
他擲地有聲,「今日之事,劉大人身為大內總管,總該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宋相。徐尚書二人一帶頭,殿內群臣頓時群情激昂,紛紛出列。
有的言辭懇切,追問陛下安危;
有的義憤填膺,彈劾禁軍失職;
更有甚者,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權傾朝野的「劉忠秦」,質問他為何對刺客之事毫無察覺。
「劉忠秦」默默將這些資訊全部牢記於心,接著便眼眸凌厲的掃視四方!
而果然在這威懾之下,就有忠於他的人,跳了出來,「諸位大人此言差矣!刺王殺駕一案,分明是三王逆賊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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