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長槍如龍,槍尖穩穩地停在了對手的咽喉前半寸。
唐松晴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握槍的虎口早已崩裂,斑駁的血跡順著玄鐵槍桿一滴滴砸在白玉石磚上。短暫的死寂後,執事長老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唐松晴,勝!”
一枚流轉著淡淡紫芒的玉牌從高上送下,懸停在唐松晴的眼前。
“授內門令牌!自今日起,唐松晴,你便是我神霄宗內門弟子了。”
唐松晴緊緊握住了那枚溫潤的玉牌。
入門十年。
他終於從那個任人差遣的雜役,越過外門,真正踏入了內門。
走下比武,往日里那些眼高於頂的外門弟子們,此刻卻如潮水般殷勤地湧了上來。
“恭喜唐師兄!賀喜唐師兄!”
“唐師兄槍法通神,果然是絕代天驕!入門短短十年競已位列三境天璣,這般修煉速度,放眼我神霄宗近百年也是鳳毛麟角啊!”
聽著耳邊刻意的逢迎,唐松晴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他算什麼天驕?
天賦極差,悟性更是平庸至極。
當年若非宗門缺人幹苦力,他連做雜役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這些人嘴裡的溢美之詞,聽起來倒像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人群中,有人眼珠一轉,奉承道:“聽說唐師兄以前是在釀酒坊行事的?如今您晉升內門,憑著這份資歷,想必宗門定會分派您執掌酒坊的一條主脈生產線!酒坊出身,又入內門,這可是真正的根正苗紅,前途無量啊!”
此言一齣,周圍人眼中更是多出幾分豔羨。
誰不知道神霄宗的靈酒供不應求?若是能執掌酒坊,那便是掌握了無盡的修行資源。
唐松晴並不接話:“我已乏累。諸位師兄弟,若是有事,明日再說吧。”
眾人見他滿身傷痕,也極有眼色。
“是極是極,是我等思慮不周了,唐師兄剛經歷一番生死鏖戰,此刻定然疲累,急需閉關調息,我等明日再來道賀!”
待眾人如潮水般散去,唐松晴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那間逼仄的洞府。
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他攤開手心,反覆摩挲著那枚象徵著身份與權力的內門弟子令。
這曾經是他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東西。
有了此令,就像那些師弟們說的一樣,他能夠名正言順地接管酒坊的一條釀酒線。
他會有喝不完的高階靈酒,那些用天材地寶釀造的靈酒蘊含著精純的靈力,對修行大有裨益。可唐松晴卻一點都不喜悅。
更準確地說,他現在哪怕只是在空氣中聞到那一絲屬於靈酒的醇香,胃裡都會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反胃感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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