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湊近半分,仰起頭,故意將那雙清亮的眸子對準路長遠。
你臉上有股子還沒散乾淨的蠢氣。
路長遠心頭掠過這個念頭。
“你定是心神散亂,這才入不了門。”
《射日九箭》對於路長遠來說並不算難,幾日就已將第一式融會貫通了。
至於笨狐狸。
人和狐不可相提並論。
梅昭昭卻不惱,反而露出一個純真至極的笑,軟語央求道:“那師兄教教昭昭嘛,這樣吧,師兄用法力催動這第一箭,然後定住身形莫要動彈,讓昭昭仔細觀察師兄的發力技巧,定能茅塞頓開。”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路長遠也著實沒教過這麼笨的徒弟,一時半會也沒有好的辦法。
哎。
想莫鳶了。
嫁衣也行啊。
路長遠順手取過她懷裡的長弓,指尖勾弦如滿月,對著遠處的紅心便是雷霆一箭。
射日九箭一一定山海!
“好啦,師兄維持住,千萬莫要動哦。”
梅昭昭嘻嘻一笑,像只狡黠的蝴蝶般貼了上去。
狐狸嘴上說著要瞧發力技巧,一雙柔黃卻輕巧地攀上了路長遠的手。
那纖細如蔥白的指尖,順著路長遠手背上的脈絡慢條斯理地摩挲過去,最後溫涼的指尖還若有若無地勾住了路長遠的尾指。
可路長遠略一皺眉,梅昭昭就鬆了手。
“好啦,昭昭完全明白了!”
梅昭昭嘻嘻一笑,動作麻利地從路長遠手中拿回長弓。
“師兄,你看是這樣握嗎?”
少女微微側過頭,長髮散落在肩頭,衣襟在拉弓的動作下崩得筆直,含情脈脈的眼越過弓弦,直直地勾向路長遠。
不等路長遠說話,箭這便射了出去,裹挾著《射日九箭》的威勢,精準地炸開了遠方的石頭。“呀,成功了,師兄果然厲害。”
路長遠沉默了好一會。
今日算是見識到合歡門聖女的厲害了。
“入門了就收拾收拾,我們得出趟門,是一趟遠門。”
梅昭昭歪歪頭:“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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