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有些睡不著。
略微翻了個身,藉著透過窗欞的微弱月光,端詳著身側路長遠平穩起伏的胸膛。
聽著路長遠均勻的呼吸聲,梅昭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探過去,又捏了路長遠一把。
嘻嘻,叫你平常總愛捏奴家,今日也讓你嚐嚐這滋味。
趁著路長遠還未在睡夢中驚醒,狐狸這就從路長遠的懷裡溜了出來。
躍至月光下,梅昭昭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百無聊賴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鬍鬚跟著一顫一顫的。和裘月寒一樣,狐狸這會兒的記憶也是不全的,或許是因為她比裘月寒碎裂的更厲害,所以她的記憶比起裘月寒要更加模糊。
以至於這隻狐狸始終想不起自己的瑤光法是什麼。
沒有瑤光法的瑤光,那和娶了四五個媳婦,卻每日都在書房睡覺的丈夫有什麼區別?
梅昭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希望以此來想起自己的瑤光法。
但拍了半天,除了拍得自己眼冒金星,感覺腦漿都要被晃勻了之外,腦海裡依舊是一片空白。算了算了。
慢慢來就是了。
梅昭昭又變回了那身段婀娜的人形。
狐狸抬起手,指尖流轉過一抹淡淡的光,將自己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臉龐和眉眼間的狐媚之氣遮掩了去。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身上這股天生的媚意哪怕是在這虛幻的故事裡,也多半會引來一堆不必要的狂蜂浪蝶和麻煩。
還是遮掩起來比較清淨。
這種事她做了很多次了,很是熟練。
也就是在路長遠身邊懶得遮掩。
郎君要是來了勁兒,那就來一場自由的搏鬥,打完也就沒勁兒了。
雖然奴家也會沒勁人.....等奴家日後臥薪嚐膽,尋回記憶回了狐族,一定要學全了族裡那些令人神魂顛倒的手段。
到那時候,奴家一定可以贏的!
和以前一樣,狐狸看著月亮胡思亂想了一個時辰。
一陣帶著涼意的夜風穿堂而過,吹得單薄的衣衫貼在身上,梅昭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從旖旎的念頭裡回過神來。
還是郎君被窩裡面暖和。
要不回去吧!
那就回去吧!
其實狐狸今夜也沒走多遠,不過是在寢房外不遠處的一處迴廊下,尋了個清淨的角落獨自看月亮。梅昭昭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極其模糊的片段。但那是多久以前,梅昭昭想不起來了。
“梅海.姑娘?”
有人自遠方走來,是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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