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想說些什麼。
但囁嚅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狐狸瞧著路長遠的側臉,心想著這才是她記得的長安道人。
立於天山之巔,以雷霆手段管制人間。
魔道常說。
長安道人才是真正的魔修。
以絕對的力量鎮壓所有人,將天下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沒有感情,沒有慾望,只有冷冷的劍芒橫對天下。
長安道人要的是絕對的穩定。
所有人都知道,長安道人成功了,凡間的帝皇尚且還得聽賢臣納言,受各方勢力掣肘。
但修仙界的道人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這種宛若暴君一般君臨天下的手段,時至今日,仍舊被魔道所推崇。
但梅昭昭覺得不是這樣的。
如果長安道人真的是暴君,這天下不會換了新天,有了新規則。
修殺道也是如此。
無論是劍素愫,還是路長遠。
真正要將殺道修到瑤光境,那種我見到誰,我就殺誰的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只有明白了生命的重要,殺道的厚重,以絕對堅韌的意志揹負殺孽,這才能走出自己的殺道之路來。梅昭昭想安慰一下路長遠,但是恍然發覺自己有些嘴笨。
於是只好哽哽地說:“殺的好。”
路長遠瞥了梅昭昭一眼,隨後朝著不遠處揮出一劍,不遠處的經幢應聲而碎。
哢嚓。
不遠處,一尊隱匿在血霧中的森白經幢應聲碎裂,化作漫天骨粉。
“此地每過百步,便會有一座以人骨鑄就的經幢,這是這方魔宗護山大陣的陣眼。”
路長遠的聲音毫無波瀾。
那些散落的白骨碎片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蠅頭小楷,仔細看去,竟全是倒逆書寫的佛門經文,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氣。
轟隆隆!
極遠處傳來了一陣沉悶且激烈的爆鳴聲,連腳下的血肉大地都隨之震顫。
梅昭昭耳朵微動:“應該是其他人也突進進來了,正與那些魔僧交上手了。”
路長遠微微頷首:“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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