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七日前的那血紅的天空你又不是沒見到,修仙界可沒出現新的殺道瑤光,而且那抹殺氣據很多老一輩說,就是長安道人的意。”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長安道人其實沒有飛昇,只是隱藏起來對付更難對付的敵人?”“去去去,胡諂什麼。”
客棧外,一隻狐狸被倒掛在窗邊的鉤子上盪來盪去,蓬鬆的大尾巴在半空中自然垂下,隨風搖曳,那一雙狐狸眼裡滿是不甘與委屈。
不就是剛剛嘴碎,嘲諷了你慈航宮小師祖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兩句嗎?
竟然就把奴家掛在窗戶外頭吹冷風!
欺負狐狸了!憑什麼!
奴家連壓箱底的瑤光法都想起來了,結果還是沒打過那個慈航宮的壞東西。
下次...…下次要不還是犯規一點,用因果逆償的法,偷偷借一點以後的境界來,這樣就是高境打低境了!
嗯,下一次一定能把慈航宮的壞東西踩在爪子底下。
正當梅昭昭在冷風中咬牙切齒地籌謀著復仇大計時,半掩的窗戶內忽然伸出一隻白皙的手,精準地捏住了她的後頸皮,將她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進去。
隔著一扇薄薄的雕花木窗,屋內屋外簡直是兩幅光景。
外頭是深秋蕭瑟的冷風,屋內卻如陽春三月般燻暖。
屋內的空氣中浮動著一層曖昧且氤氳的熱氣,昏黃的燭火滴落,在黃花梨木的案几上的蠟盆內凝成一朵朵紅梅。
狐狸的鼻子很靈,很快嗅到了掩蓋在香薰下的甜膩潮溼氣。
順著氣味看去,不遠處的木架子床上,被褥凌亂地翻卷著,猶如海浪退去後的狼藉,床榻邊緣的被角糾纏在一起,床單上還隱約留著幾道因用力而抓出的凌亂褶皺。
一件月白色的慈航宮道袍與素淨的內衫交疊著散落在一地。
梅昭昭被拎在半空中,哼哼唧唧地掙扎著。
好啊!把奴家掛在外面吹秋風,你們在裡面翻雲覆雨圖快活是吧,雖然是奴家先快活的,但奴家還沒快活完呢!
“放開奴家!”梅昭昭氣急敗壞地叫喚。
蘇幼綰輕笑一聲,素手一鬆,狐狸吧嗒一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板上。
“哎喲!你幹什麼?!”
梅昭昭揉著摔疼的屁股,怒目而視。
“是梅姑娘自己說要我放開的。”
蘇幼綰此刻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衫,領口微敞,露出半截晃眼的鎖骨。
銀白的髮絲如瀑般隨意散落在肩頭,眉眼間還殘留著未褪盡的色彩,這便少了幾分往日里慈航宮的太上,多了一抹勾人的狐狸感。
也不知道誰是狐狸。
路長遠慢慢穿著衣服,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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