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嫁衣仔細打量著劍素愫:“你是何時有的實體?”
半空之中,劍素愫那略顯虛幻的靈體微微飄搖。
劍素愫有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嬌弱美,肌膚白皙得能看見其下隱隱流轉的靈光,彷彿一陣稍大些的穿堂風便能將她這具單薄的身體吹散。
聽聞姜嫁衣的問話,劍素愫只是微揚起那尖俏的下巴,從毫無血色的唇間擠出一聲極冷的輕哼。
她如今完全成為了斷念的劍靈,身體是斷念的劍身,但沒人知道她其實不是從斷念之中生出的靈,而是化為了劍靈。
這事兒劍素愫也不打算與別人說。
就讓別人覺得她是劍靈也挺好的。
劍靈就是得保護劍主啊!
劍素愫冷冷地道:“放開遠兒,姜嫁衣,莫要忘記了你怎麼都算個後輩。”
聽聞此言,一襲似火紅衣的劍仙微微一怔。
但緊接著,姜嫁衣不僅沒有動怒,反而輕輕挑起唇角,發出一聲輕笑:“我並不算是弟子,也沒行過拜師禮。”
“你......”
劍素愫那雙秋水長眸驟然睜大,兩道原本攏著輕愁的柳眉猛地倒豎而起。
由於氣極,蒼白如紙的雙頰竟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嫣紅色,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一時之間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方才路長遠就用這個藉口回答了劍素愫,沒想到紅衣劍仙此刻居然又舊事重提。
路長遠此刻沉睡,姜嫁衣也就不再露出那副拘謹的模樣。
對於其他人,天山道法門副門主,紅衣劍仙姜嫁衣的名號還是極為響亮的。
姜嫁衣語氣平淡,又道:“修仙界年歲隔幾百歲的道侶也不是沒有,合歡門經常如此,而且門內長老與新入門的弟子更是經常性的交流。”
劍素愫一時語塞。
那能一樣嗎?!
合歡門那幫人本就是以雙修入道,整個宗門從上到下都不對勁,在那群人裡出現什麼離經叛道的事都不足為奇!
若真要在這上面較真算起來......那隻笨狐狸不也是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妖怪了,現在還不是死皮賴臉地黏在長安道人的身邊不肯走?
簡直是老狐狸吃嫩草。
不知廉恥!
劍素愫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強行斬斷,手中多了一把斷念,直指姜嫁衣:“強詞奪理!可遠兒畢竟是你摯友的師尊!你這麼做,將冷莫鳶置於何地?”
姜嫁衣將路長遠抱在懷裡道:“那又如何?”
當莫鳶的師孃,聽起來是一件不錯......不,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紅衣劍仙幾乎可以想到,到時候自己這位一起行動了幾百年的朋友會露出何等精彩絕倫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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