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了!”
話音未落,那道詭異至極的天心便化作一抹流光,悍然降臨在建木之底。
剎那間,四周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陰冷的死意如潮水般湧來。
姜嫁衣面色不變,紅裙在風中獵獵作響:“她不是來傷人的,長安門主。”
在路長遠進入此地之前,姜嫁衣就已經和天心鬥了好幾個來回了。
“它也沒有意識,有的只是本能。”
路長遠愣了一下,還以為要與那詭異的天心走過一場,結果好似並不需要。
想來也是。
建木的天心和人心還有地心,三者本來是一體的,根本就沒必要打起來。
而且比起其他兩心,誕生了意識的人心無疑在優先順序上面更高。
“那它是來幹什麼的?”
紅衣劍仙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它是來......給我輸送恨意的。”
天心此時的確在瘋狂地與姜嫁衣爭奪著建木的主導權,但這種爭奪並非要殺死姜嫁衣,而是要同化姜嫁衣。
天心試圖將人心與地心,徹底變成和它一樣的充斥恨意的怪物。
更糟糕的是,由於外界那層龐大的建木外殼,絕大部分都是由當年破滅的天心殘骸演化而來的,因此在對整個建木的契合度與掌控力上,天心天然就比姜嫁衣高出了不止一籌。
路長遠皺起眉沒說話,只是看向遠方的天心。
“能拒絕天心的恨嗎?”
姜嫁衣搖搖頭:“它本就和我是一體的,我無法拒絕,而且.......我的本能甚至在歡喜,想要接納這份恨意。”
這是建木的本能,更是人心的本能。
只見那天心轉瞬到了樹下,無數根裹著人頭的髮絲如同某種利器,狠狠扎入了樹中。
整個建木之底都隨之劇烈搖晃起來。
然而當那些髮絲再度緩緩抽回時,原本掛在上面的無數顆猙獰人頭,卻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悉數融入了樹體之內。
人頭便是......恨意?
姜嫁衣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力感:“長安門主,我們腳下所在的樹,便是我與地心的演化,方才我那種怪異的模樣,便是因為早先就經歷了好幾次恨意輸送,這才變成那般模樣的。”
“不能阻止它嗎?我去阻止它!”
路長遠立刻就要下樹,將那詭異的天心斬殺。
姜嫁衣又道:“沒用的,長安門主,那只是一種表現形式罷了,而且也殺不死那天心。”
在這建木的夢境中想殺死天心,有些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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