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眉眼低垂，嘴角含著一抹萬年不變的悲憫笑意，彷彿正在俯瞰並垂憐著這濁世之中的芸芸眾生。
“公子？”
路長遠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慈航宮的慈航像，實際上，最初撿到月仙子的地方，便也有一尊這樣的慈航像。
更何況路長遠這卻也是第二次見到面前的這尊慈航像，上一次他便帶梅昭昭來過此地。
可無論是白域的那一尊慈航像，還是先前所見的慈航像，都與現在此時這尊慈航像有所不同。
並非是外形上不同，而是本質上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這慈航像有問題。”
夏憐雪眨了眨眼，透亮的眸子在神像上掃了幾圈，卻沒能看出什麼端倪。
但既然路長遠這麼說了，小仙子便也乖巧地收斂了聲息，寸步不離地守在路長遠身側。
路長遠側過頭，看著小仙子問道：“棠兒，你站在這尊慈航像前，有沒有覺得自己的情感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沒有誒。”
路長遠看著她那副嬌憨乖巧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在小仙子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把你身上那時刻回溯身體狀態的法關了再感受。”
小仙子這才小小的哦了一聲。
下一刻，小仙子的黛眉便微微蹙了起來，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詫：“有些......好奇怪的感覺，公子，這慈航像好像能讓人心境澄明，連一點雜念和情緒都生不出來，倒像是更容易讓人心情平和了。”
這種力量對小仙子來說並不強大，真要隔絕此等影響也就是隨手的事。
路長遠搖搖頭。
雖然兩人都能隨手拂去這種影響，但這也只是因為這尊慈航像上的力量並不強大，若真的見到了這力量的源頭，那源頭到底有多強，還尚且不清楚。
更何況這慈航像的力量並非是讓人心情平和，這慈航像有吸走人情感的力量，被吸走情緒的人就彷彿是心態平和，五欲不生。
《五欲六塵化心訣》在瘋狂的轉動，似是被慈航像挑釁了，所以本能催促路長遠將慈航像砸碎。
“你們是何人？”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蒼老而警惕的聲音自門外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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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門口，手裡提著半截掃帚。
她雖然不認得路長遠和夏憐雪，但卻本能地感覺面前的兩人不是她能對付的存在。
路長遠回過頭看向廟祝：“慈航像為何能吸人情緒？”
廟祝冷冷地道：“道友在胡謅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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