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冷莫鳶，還是路長遠，其實都並不著急去處理那個名為天機的巨大機械造物。
這畢竟是人族修士弄出來的。
可此間之事明顯不止三位瑤光出手，背地裡多半還有其他人在窺視。
“為何這群虛影手中還有承地的虛影？”
路長遠眉宇微蹙，轉頭看向李大樹。
可李大樹也覺得莫名其妙。
不僅是承地的虛影出現的莫名其妙，連帶著那些萬族的虛影李大樹也覺得莫名其妙。
“這些虛影到底是什麼？”
五人駐足的前方，那些萬族虛影驟然間有了異動。
那些萬族的虛影開始相互攀附，內裡不斷滲出血色的水墨，淒厲的叫喊聲一陣接著一陣，看起來極為可怖。
路長遠看著宛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慘狀沉聲道：“你不知道？”
這事兒不是你們鬧出來的嗎？
李大樹聲音沉穩：“那些萬族的虛影，根源是來自於畫浮生的浮生入畫法，我以承地之能，將那些萬族骨血化作的畫盡數吞噬，這才以萬族的大地之意勾連了大地。”
看起來也的確如此。
李大樹又道：“或許是畫浮生畫出來的？”
這就不可能才對。
那些萬族的虛影身上如今可沒有畫道的氣息。
冷莫鳶仍舊牽著路長遠的手，略微用力，吸引了路長遠的目光後道：“或許是怨，就如同先前在青草劍門的孽一樣，那些被畫浮生剝皮拆骨的怪物本該死去，但因為被製成了畫，所以有了怨。”
路長遠心中一些不好的記憶重新浮現了。
很多年以前。
在長安道人還沒有鎮壓天下的時候，有些魔道會以恐怖的折磨手段，收集生靈的怨氣，用以修煉邪功。
唐松晴所遭受的便是曾經舊時代的冰山一角。
後來路長遠將這批功法大部分都銷燬了，修仙界才安寧了不少。
那萬圖上的生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故而產生了極為可怖的怨氣，但即便產生怨氣，也不該如此模樣才對。
因為畫浮生不是傻子，是正兒八經的瑤光，他如何會不知道在事成之後將所有的畫一併毀去。
哪兒會出現面前萬族怨氣滔天，五境以下的修士沾之就會被侵蝕心神的這般情況。
冷莫鳶鬆開了路長遠的手，一朵清澈的藍色蓮花出現在了手中：“畫浮生此刻在何處？”
李大樹還在琢磨冷莫鳶說的什麼叫青草劍門的孽，此刻被冷莫鳶一句話拉回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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