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舞謐沒有太焦急。以她的能耐,單純的維持防禦力場可以說是毫無壓力可言。
即使是每時每刻都在受到肉牆擠壓,保守估計也要兩天兩夜才有可能耗光她的以太。
她只是沒想到,後面三人能這麼快想到新的對策。
蘇舞謐剛想問話,抬眸就對上了正一臉得意洋洋的周科,頓時興致全無。
她一言不發地曲起中指彈動,糖果迅作一道流光,豁開力場,射入了肉堆的頂部。
這次的起效速度遠不是上一次能比的,僅僅過去了三秒鐘,那座只怕颱風來都不一定颳得動的巨型肉山,居然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嘔,咳咳,嘔——」
連綿不斷的乾嘔聲仿若山崩,震得人耳蝸發疼。
「蘇大小姐,待會要麻煩你將力場擴大一些,最好是擴大到密不透風的那種。」周科在後面喊了一句。
蘇舞謐起初不以為然,下一秒就看到肉山頂部開了一道口子,綠汪汪的瀑布飛流直下。
「胃酸?」隔著一段距離,她就聞到了濃郁的酸腐味。
前文有言,毛毛的胃酸腐蝕性比之強酸,有過之而無不及。
哪怕是小小一滴,也足以取人性命,而如今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場由酸液組成的洪災!
但蘇舞謐面無懼意,一步不退地站在原地,森綠色的滔天駭浪撲打過來,卻似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玻璃,盡數停滯在她纖秀鼻樑前的一寸。
「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蘇舞謐看著鋪滿視野的綠幕,終歸是沒忍住,回身質問。
「是甘草糖哦。」周科兩根手指掐著一個黑色糖果,模樣像是在打GG。
不等他進一步說明,雲靈就搶過話茬,補充道:「號稱是世界上最難吃的糖。」她瞳孔內光圈轉動,顯然是搜尋到了相關資料。
「據說味道有著工業糖精的齁甜,中藥的苦澀,以及燒烤調料的鹹味,稍微舔一口,喉嚨就會產生一種被肌肉大漢揪著衣領拽離地的窒息感。」
「我給個更貼切的形容吧。。。。。。差不多就是塞一包樟腦丸到嘴裡,然後拌著潔廁靈嚥下去。」周科真心實意地評價道。
「我更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種味道的。。。。。。。」朱子恩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
「她連枕頭和木頭架子都吃得津津有味,居然會怕這個小丸子的味道?」蘇舞謐聽得幾人說得神乎其神,一臉的不相信。
「此言差矣啊,蘇大小姐。」周科擺了擺手指,「你說的那些最多是沒味道,只要牙口好,加上消化功能強大,誰都吃得下去,這玩意兒。。。。。。」
說著,他把手裡的甘草糖遞過去,意思就是你不信,大可親自試一下。
「就算是吃了毒蘋果,睡死過去的白雪公主,都得蹦起來扒拉舌頭。」
蘇舞謐甩了一個冷眼,全然沒有接過的打算,她注意到力場的變化,扭頭去看,發現外面的酸液正在飛快下沉,彷彿某處的閘口被拉開了。
眾人安靜等待片刻之後,酸液就全部滲到了地板下面,不知流向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