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響過後,血霧噴發,溪流在陽光的映照下紅得鮮豔刺眼。
在這之後,時間開始不規則地快速流動,仿若一秒鐘就度過了一個年歲。
孤島春起秋落,夏去冬來。
潮汐漲到了半山腰,藤蔓爬滿了岩石,周科的屍骸也早就成了一具發黃的白骨。
“他令我難以理解。”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個靜謐的世界終於響起了聲音,卻是一道男聲。
“將我放到人類的立場,第二個願望會許願讓你自殺。”一條與特蕾莎極為相像的手臂憑空出現。
只不過他是右手臂,且不再纖細動人,皮膚生長著剛硬的粗毛,宛若工匠精雕細琢的肌肉結實隆起,每一部分的起伏都完美地展現出力量的美感。
如果說特蕾莎是維納斯遺失的斷臂,那麼如今出現的右手便是擲鐵餅者的慣用手。
但更加奇異的是,明明是特徵全然不同,本該是分別源自男女兩性的兩條手臂,給人的感覺卻是他們理應同屬一人。
兩者擺在一起,就跟照鏡子一樣和諧對稱。
“或者許願讓你無法抵抗,再憑藉《諸神黃昏·顎》吞噬你。”右手臂繼續說道。
“小哥他不許願是不想與我同歸於盡。”特蕾莎不悅地回道,“你該不會以為他之前說我‘一隻連右手都沒有的左手怎麼可能理解愛情’是真的在聊愛情吧?”
見右手臂沉默不語,她用神似土匪的黑話說道:“那句話的潛在意思是說,你有沒有同夥,沒有的話我可就要試著動手了。
而我讀懂了他的意思,所以隱晦地回覆了他:夥計,別幹傻事,你要是宰了我,我躲在暗處的同夥就會衝出來將你大卸八塊!
我和他都對此心知肚明,因此才沒有大打出手。”
說完,特蕾莎鄙夷地哼了一聲,“虧你還是【全知之手】呢,看得都沒有我透徹。”
“人類的思想,難以理解。”右手臂說話的語調像是天生沒有情感的機器人。
“算了,也不怪你。”特蕾莎飄到半空,似是在用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周科的骸骨,“周先生確實是我見過的最特別,最難以理解的人類。”
“有一件事,我認為有必要告知於你。”右手臂突然插話,“這個人類,他認為自己是穿越者。”
“他是穿越者?”特蕾莎感到些許驚奇,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穿越者總能憑藉超脫世界的思維,做出一些正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這種特徵與周先生意外的吻合。
“不。”然而右手臂給出的是一個否定的回答,“在全知的領域裡,這個世界統共有兩位數的穿越者,但這個人類不在其列。
結論,無法理解他為何會認為自己是穿越者。”
“認為自己是穿越者的非穿越者......小哥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特蕾莎驚喜到叫出聲來,連著下面施展魔法的吟唱都變得歡呼雀躍。
『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切人性的胚胎,有的時候表現這一些人性,有的時候又表現那一些人性。
他常常變得不像他自己,同時卻又始終是他自己。』
。撰所泰斯爾托·奇維耶拉古尼·夫列』人中鏡『,》活復《為名法魔此
。活復——個一有只用作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