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年累月的訓練,使那些運動員即便閉上眼睛,也能跑出直線。
你一口一個夢想,將普通人比作低你一等的弱者,怪罪他們制定的規則阻礙了你實現夢想。
可是實際上呢?你從未為你的夢想付出一星半點的努力。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夢想,你只是貪圖這個『夢想』背後附加的名利與榮譽。」
鯨目丟下剛抽完的煙,半蹲下來,平視多的雙眼,「你啊,連場像樣的馬拉松都沒有參加過吧?」
羅納爾。多瞪大的眼球被菌絲漸漸覆成一片白,凝噎半晌的最後一口氣化作不甘心的遺言:「老師。。。。。。其實我想踢足球。。。。。。」
「唉,死性不改。。。。。。」鯨目嘆息一聲,皮鞋踩在菸頭上,微微閃爍著的火星與多的生息一同歸於灰燼。
他撐著膝蓋起身,又叼起一根新煙,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明明有機會趁他還活著的時候進行拷問的。。。。。。唉,以後真得改改愛說教的老毛病。」
正當他摸索著打火機,準備先去監獄正門的終點一趟,完成【懶惰】的規則,再回來善後之際,多的屍體忽然響起了一陣古怪的動靜。
「叮鈴鈴,叮鈴鈴!」——這不是電話鈴聲,而是人的聲音在模仿電話鈴聲。
鯨目皺了皺眉,動作利索地搜遍了多的口袋以及可能藏東西的地方,皆一無所獲。
「別說手機和錄音機,這傢伙身上連塊電子錶都沒有。。。。。。」他靈光一閃,暴力撕開了多的獄警制服。
只見毛髮濃密的胸膛中間,用金墨紋著一個被金字塔包圍的眼睛。
「果然。。。。。。和林銳喜一樣,他也被烙上了【全知之眼】。」
由於鯨目始終都在發動真理,以此縮小菌落的生長範圍,所以當他看到【全知之眼】時,這隻眼睛也一直在凝視著他!
「叮鈴鈴,叮鈴鈴,我們可敬。可親又可愛的鯨目老師,你有一個未接來電!」模仿電話鈴聲的人聲就是從【全知之眼】傳出來的。
不待鯨目作出回應,已死去有一會兒的羅納爾。多驀地挺直身體,粉白的厚嘴唇囁動:「第二論點。永無停熄。」
『我喜歡的東西太多,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從一顆流星奔向另一顆,直到自己倒下才肯罷休。』
原本從屍體上逸散出去的以太,於瞬息之間回攏。
被綠白黴菌覆蓋大半的殘缺屍骸,此時如同白熾燈一般,亮得令人無法直視!
這個論點,羅納爾。多至死都沒有使出。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這招的原理是透過連續奔跑積蓄熱量,再一口氣釋放出體外,造成大範圍殺傷效果。
可惜他對付的是鯨目,要是熱量積蓄過少,就是在幫對方點菸。
而若是熱量積蓄過多,先不談能否傷到鯨目,處在波及範圍中心的多自己就得受傷,屬於是自損八百,傷敵一毫。
後面隨著高速奔跑,跑過了不知多少個千米,熱量已然積蓄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誇張程度,多就更加不敢亂用了。
至於為什麼到了重傷瀕死的時候還不用,是因為鯨目防患未然,早早用自身的以太去壓制多的以太,多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同歸於盡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