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解壓。
克萊因的手指在臺面上點了幾下,沒有節奏,純粹是在想事情。
“遇到什麼麻煩了?”倪莉莎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語調平穩,“需要商會這邊做什麼?”
“沒有麻煩。”克萊因搖了搖頭,“恰恰相反,結果太乾淨了。”
他直起身,把實驗器具歸位,動作不急不慢,每一件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這種習慣是在鍊金室裡養出來的——再亂的心思,手上的東西不能亂。
“這些樣本我後續還要做幾輪交叉驗證,不過大方向上已經夠了。”
倪莉莎點頭,沒有追問“大方向”是什麼。她等著他自己說。
克萊因沒有說。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窗。
海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鹽,帶著溼氣,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這個味道他現在知道來源了,來自那些不該存在的魚。氣味層面的資訊殘留,人類嗅覺勉強能捕捉到的程度。
對奧菲利婭來說,大概就不只是“勉強”了。
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奧菲利婭和他對上視線,輕輕搖了一下頭——意思是“沒事”。
克萊因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海面。
灰藍色的水面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碎光,看不出什麼端倪。但那些東西就在水下面。幾十種。幾百種。也許上千種從塞壬體內拆出來的生物,正在這片海域裡遊著。爬著。附著在礁石上,安安靜靜地活著。
“我要出海。”
倪莉莎的筆尖頓了一下。
“去看看水底下到底什麼情況。”克萊因轉過身,“樣本是死的,資料也是死的。我得下去看活的,看整體的。這些東西是怎麼分佈的,密度多少,有沒有聚集的趨勢——光靠撈上來的幾十條魚判斷不了。”
倪莉莎合上本子。“船我可以安排。但你打算去哪片海域?沿岸報告異常的區域有五處,最遠的那個在銀鱗港以北八十海里。”
“先去最近的。”
“什麼時候走?”
“現在。”
倪莉莎看了他一眼,沒說“太急了”之類的話。她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朝門口的人吩咐了兩句,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門口那人跑了。
克萊因開始收拾東西。
奧菲利婭從門框邊走過來,腳步聲很輕。她在他旁邊站定,沒有幫忙,只是看著他把陣盤和幾件便攜工具塞進揹包。
“一起去。”她說。
克萊因扣好了揹包的搭扣。他抬起頭,看著她。
。淡平是滿裡睛眼的金,他看回婭利菲奧
。肩上甩包揹把,下一了笑他
”。吧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