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可沒耐心聽李沐要放什麼屁。
他徑直越過李沐，走到春和居的包廂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伸手壓下了門把手，推開了門。包廂內的景象，一覽無餘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個穿著鵝黃色大衣的女人，正哭得梨花帶雨，兩隻手死死地摟著徐謹言的腰，不肯撒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嘴裡振振有詞，語氣裡也滿是不甘：“謹言哥哥，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過是白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
徐謹言的手掌抵在賀意初胳膊上，正試圖將她拉開，聽見推門動靜猛地抬眼。
視線撞上門口，黎媛靜靜立在那裡，神色從容，好整以暇地望著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彷彿只是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戲。
徐謹言的動作僵了一瞬，然後猛地用力，將賀意初從自己身上拉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艱澀開口叫道：“乖乖…”
那兩個字，他說得喉嚨發澀，吐字艱難。
黎媛沒有應他。
她不緊不慢地走進包廂，走到桌邊。
賀意初也站直了身體，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滿眼敵意，上下打量著黎媛，帶著挑釁開口：“你就是謹言哥哥的那個女朋友？”
黎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看著賀意初那張哭花了妝的臉，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她的聲音很溫和，在像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般：“擦擦臉。妝花了，不好看。”
徐謹言和賀意初都有些意外黎媛的反應。
徐謹言本以為她會質問，會給他一巴掌，可她沒有。
可徐謹言敏銳捕捉到黎媛眼底深處藏不住的厭煩，心口沉沉下墜。
賀意初看著黎媛遞過來的那張紙巾，有些拿捏不準她的意思，沒有立刻接。
黎媛又將紙巾往前遞了遞，聲音依舊溫和，帶著堅持：“拿著。”
徐謹言的心，徹底慌了。
他上前一步，扳過黎媛的肩膀，迫使她正視自己，聲音有些急切：“你聽我…”
解釋二字還沒出口便被黎媛堵住。
“這就是徐先生所說的公務？”黎媛的聲音平靜地打斷了他。
她手裡的那張紙巾，終於被賀意初遲疑地接了過去。
徐謹言的嘴張了張，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在她的目光下，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放軟，有些卑微的懇求：“我們回家說，好麼？”
黎媛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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