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一層薄紗窗簾,柔和細碎地灑進臥室,落在凌亂的被褥上。
黎媛渾身痠軟無力,四肢透著一場酣戰後的疲憊痠痛。
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溫熱的掌心軟軟搭在身側男人緊實的腰腹上,臉頰順勢埋進寬厚溫熱的胸膛,貪戀著轉瞬即逝的暖意。
睡意朦朧的安穩只持續了短短幾秒,腦海中驟然閃過昨夜零碎滾燙、混亂的畫面。
她睫羽劇烈一顫,猛地睜開惺忪的睡眼,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殆盡。
視線抬升,撞入眼底的不是她執念許久的眉眼,而是陳凱燊鋒利利落的下頜線。
他閉著眼,長睫垂落,鼻樑高挺,眉眼是慣常的冷冽矜貴,少了平日的疏離,多了些許慵懶。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慌亂地看了看周圍,是她家,是她自己的臥室。
她忙要收回搭在他腰上的手,可男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他攥緊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的磁性,開口道:“醒了。”
說完,他扶著那隻柔軟的手,在自己的腹肌上不緊不慢地滑動了兩下,然後又將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再睡會兒,還早。”
黎媛的身體有些許僵硬,面上強行維持著平靜從容,耳尖卻早已悄悄泛紅,心跳徹底失序,亂得一塌糊塗。
她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故作鎮定地開口:“你怎麼會在我家?”
她努力回憶著昨晚的片段,她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記得自己好像叫了徐謹言的名字,然後她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說“對,我是”。
可現在躺在她身邊的這個人,是陳凱燊。
她最不想扯上關係的人,卻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她的身邊。
陳凱燊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回答道:“聯絡不上你,怕你想不開。”
他眼中的柔情似水的溫柔,那目光彷彿能沁入人心。
黎媛被他那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昨晚的乾柴烈火,她記憶裡的碎片拼湊起來,好像都是她主動攀著陳凱燊的。
真是喝酒誤事。
她收回自己的手,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淡和疏離:“醒了還不走?”
陳凱燊聞言,緩緩半闔起眼眸,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染上幾分危險的暗色。
他懶懶睨著她疏離淡漠的模樣,薄唇輕啟,語調帶著慵懶銳利的壓迫感:“你想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會從他陳凱燊的嘴裡說出來。
黎媛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坐起身,用被子捂在胸口,伸手去夠地上的浴巾,卻發現距離太遠,根本夠不到。








